林婉兒深吸了一口氣,用力眨了眨眼睛,將眼眶中的淚意逼了回去,露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:“秦大人,你們放心去吧。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這座小院很安全,柳西爺也會關照我,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。”
秦風看著她強撐的笑容,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林小姐,你並非麻煩。月瑤很在乎你,她之所以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,正是因為怕你難過。”
林婉兒的眼眶又紅了,她低下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碗的邊緣,聲音有些哽咽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月瑤姐姐對我好。我也想幫她,可我什麼都不會,跟著去西域只會拖累你們……”
“沒有人覺得你是拖累。”秦風的聲音平靜而篤定,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使命。月瑤的使命是去尋找真相,而你的使命,是好好活下去,替她守住這座可以回來的小院。”
林婉兒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秦風沒有再說什麼,站起身,朝她輕輕點了點頭,轉身向院外走去。
走出幾步,身後傳來林婉兒帶著鼻音的聲音:“秦大人!你們……一定要平安回來!”
秦風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繼續向前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。
林婉兒站在院中,望著他離去的方向,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她低下頭,看著那碗她親手剝好的蓮子,晶瑩剔透,顆顆飽滿。
她伸手拈起一粒,放入口中,輕輕咬破。
蓮子很甜,但她嚐到的,卻是一股淡淡的苦澀。
三日後,清晨,北城門外。
天色微亮,晨霧如紗,籠罩著京城北門外那片開闊的曠野。一支約莫二十餘人的商隊己經集結完畢,馱馬馱著滿滿的貨物,幾名夥計正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商隊領隊是一個西十出頭的中年漢子,姓馬,名德厚,常年在京城和涼州之間跑商,對這條路線瞭如指掌。他為人豪爽仗義,在商道上人緣極好,也正因為如此,秦風才選中他作為此行的掩護。
兩輛青布馬車緩緩駛到商隊旁停下。車簾掀開,秦風率先跳下車,然後是月瑤。她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,長髮束成馬尾,腰間掛著一柄短刀,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勃,與之前那個溫婉柔弱的女子判若兩人。
馬德厚迎上來,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,咧嘴一笑:“秦老弟,弟妹,準備好了?”
月瑤聽到“弟妹”二字,臉頰微微一紅,但沒有糾正。秦風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:“馬大哥,這一路有勞你了。”
“嗨,說這話就見外了。”馬德厚大手一揮,“都是自己人,互相照應是應該的。再說了,你給的報酬那麼豐厚,我老馬要是不把你們安安全全送到涼州,那也太不夠意思了。”
秦風笑了笑,沒有再客套,轉身對月瑤道:“上車吧,該出發了。”
月瑤點了點頭,正要上車,卻忽然心有所感,回過頭,望向晨霧中那座若隱若現的京城輪廓。
那裡,有她住了幾個月的小院,有她剛剛結識的朋友,有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的煙火人間。
她不知道,這一去,還能不能再回來。
“月瑤。”秦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溫和而篤定,“走吧。”
月瑤收回目光,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,踏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,遮住了京城的方向。
馬德厚一揚鞭子,發出一聲清脆的炸響:“出發——!”
商隊緩緩啟動,沿著官道,向著西北方向,一路前行。
晨霧漸漸散去,陽光灑在廣袤的原野上,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。
。點終的命宿是也,途旅的險兇是,域西的知未是,方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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