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嗎？”阿古力的聲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確定。”那探子低著頭，聲音恭敬，“屬下親眼看到那輛青布馬車在北城門外與一支商隊匯合，然後一起向西去了。車上坐著的一男一女，男的約莫二十多歲，氣質不凡；女的穿著勁裝，腰間佩刀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身形與畫像上的女子極為相似。”
阿古力沉默了片刻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秦風啊秦風，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，可你還是低估了我赤沙教在京城的情報網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竹筒，從中倒出一枚漆黑的藥丸。正是那夜他與黑袍人會面時取出的那枚。
他將藥丸遞給那探子：“想辦法，把這枚藥丸，放進那支商隊的水囊裡。”
那探子接過藥丸，看了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“大人，這是……”
“你不必知道這是什麼。”阿古力冷冷打斷了他，“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。事成之後，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那探子不敢再多問，將藥丸小心收好，躬身退下。
阿古力獨自站在密室中，望著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，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。
秦風，你以為你贏了？
不，遊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商隊繼續向西行進。
又走了兩日，前方的地貌變得更加荒涼。植被越來越稀疏，裸露的岩石和沙地佔據了視野的大部分。風也變得更加乾燥凜冽，吹在臉上如同細砂打磨。
傍晚時分，商隊在一處背風的土丘下紮營。夥計們熟練地支起帳篷、生火做飯，炊煙裊裊升起，在蒼茫的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月瑤坐在篝火旁，手中拿著一個乾硬的餅子，慢慢撕著吃。連日趕路，她的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粗糙，但精神卻比在京城時好了許多。離開了那座西方城牆的束縛，她彷彿重新活了過來。
秦風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，在她身邊坐下，將湯碗遞給她：“喝點熱的，暖暖身子。”
月瑤接過湯碗，捧在手心，感受著那溫暖的溫度透過碗壁傳到掌心。她低頭喝了一口，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，驅散了體內的寒意。
“秦大人，你說，如果我們找到了那座廢墟，找到了‘天門’，我們該怎麼關閉它？”她忽然問道。
秦風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或許，答案就在那片廢墟之中。”
月瑤低下頭，看著碗中微微晃動的湯麵，輕聲道：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關閉‘天門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呢？”
秦風轉過頭，看著她被火光映紅的側臉，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，我都會陪著你。”
月瑤握著湯碗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她沒有抬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夜風吹過，捲起幾點火星，飄向遠方沉沉的夜色。
篝火噼啪作響，映照著兩張沉默的面容。
前方，還有很遠的路要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