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戎郡的捷報傳回北嵐時，正值隆冬最寒之時。
城頭積雪盈尺，但新修的暖氣道卻讓將軍府內溫暖如春。蕭辰站在沙盤前，目光死死鎖在那一處扼守北境咽喉的險關——雁門關。
“殿下，雁門關太守魏延，乃是柳乘風的心腹死士。”秦風指著沙盤上那座仿建的關隘模型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此人手握三萬精兵，依託天險修築了三層防線。關牆高三丈，外側是三十丈寬的冰封深澗，唯有兩座吊橋通行。更麻煩的是，玄冥教在關內藏了至少五百名死士，專事破壞和暗殺。”
蕭辰沉默良久，伸手拂去沙盤上模擬積雪的白糖粉末，露出下方暗灰色的關隘底座：“魏延的糧草儲備如何？”
“雁門關屯糧可供一年，且有地下冰窖儲存凍肉。”秦風頓了頓，“但探子來報，上月柳乘風秘密輸送了三千副寒鐵甲，以及一批改良過的連弩。另外……”
“講。”
“玄冥教‘地煞’堂主己潛入關內，據說帶了‘烈火油’配方，意圖若關隘不保，便焚燬糧草，玉石俱焚。”
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想燒？也得看他有沒有機會點火。”
他轉身走向牆邊懸掛的《北境地形詳圖》，手指劃過雁門關後方那條几乎被標註為“絕路”的山脈：“秦風，你來看。雁門關看似天險，實則有個致命死穴——它的水源，全靠後方三十里的寒潭溪。魏延自以為關城堅固，卻忘了冬季封凍，需破冰取水。若我們在上游投毒……”
秦風瞳孔驟縮：“殿下是說，用那批從西域換來的‘寒症散’？此藥無色無味，混入水中只需三日，人便會渾身乏力，畏寒發熱，重則咳血而亡。但寒潭溪下游也有村落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用毒。”蕭辰搖頭，“但可以用‘障眼法’。”他招手喚來影，“你帶暗衛潛入，不必殺人，只需將上游數個取水口用摻了明礬的石灰封堵，再在下游投放少量枯葉爛根，製造水源汙染的假象。魏延多疑，必會下令封閉下游水源，強令軍民取用上游冰層。而上游冰層之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：“系統剛解鎖的‘速凍凝膠’，可在冰層下形成一道臨時冰壩，抬高水位，三日後冰壩消融，洪水沖垮上游取水點，魏延軍便會陷入缺水恐慌。屆時，便是我們攻城之時。”
影領命而去。蕭辰又看向秦風：“傳令鐵山，讓他帶工兵營，用一個月時間，在雁門關對面的鷹嘴崖上，開鑿出三條隱蔽的炮位。我要那十二門火炮，藏在崖壁裡，炮口對準雁門關的吊橋和城門。”
“鷹嘴崖陡峭如削，冬季凍土堅硬，開鑿炮位至少需兩個月……”秦風面露難色。
“兩個月？”蕭辰笑了，從懷裡取出一卷圖紙，“系統獎勵的‘標準化軍工體系’裡，有改良的鑿岩機和黑火藥配方。給我用火藥開山，十天，我要看到炮位成型。”
秦風接過圖紙，看著上面標註的“楔形掏槽爆破法”，眼中震驚之色愈發濃烈。這哪裡是打仗，分明是把天工開物的技藝用到了極致！
十日後，鷹嘴崖。
寒風捲著雪沫，刮在人臉上如刀割。但崖壁上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。工兵營計程車兵戴著護目鏡，將按比例調配的黑火藥填入鑽孔，引信點燃——“轟！轟！轟！”一連串爆炸聲後，堅硬的巖壁如豆腐般被切開，碎石飛濺。士兵們再用特製的鐵釺和撬棍清理渣土，進度比預期還快了兩天。
鐵山裹著厚重的棉甲，站在崖頂督戰，看著第一條炮位雛形初現，咧嘴笑了：“殿下的法子，真他孃的好使！這比我們用錘子鑿快了十倍不止！”
與此同時，影率領的暗衛也己得手。寒潭溪上游的取水口被悄然封堵，下游飄滿了枯葉爛根。魏延接到報告，果然如蕭辰所料，認定下游水源被北嵐軍投毒，立刻下令封閉下游，強令全軍取用上游冰層融水。三日後，上游冰壩按計劃消融，洪水沖垮了取水點，雁門關的水源頓時告急。
魏延站在城頭，看著乾涸的取水口和渾濁的洪水，臉色鐵青。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僅僅是開始。蕭辰的“心理戰”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又三日後，凌晨寅時。
雁門關外，北嵐軍大營寂靜無聲。蕭辰披著白披風，站在鷹嘴崖的臨時指揮部裡，透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關城。城頭火把稀疏，守軍大多縮在箭樓裡避寒，偶爾有巡夜計程車兵，也是腳步踉蹌，顯然己受缺水影響。
“殿下，一切準備就緒。”龍戰一身白色偽裝服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，“五千騎兵己潛伏到關後十里處，只等炮響便切斷魏延退路。鐵山的兩千敢死隊也己就位，隨時準備攀城。”
“好。”蕭辰放下望遠鏡，聲音沉穩如山，“傳令：第一，炮擊只轟吊橋和城門，不許傷及城內民居；第二，敢死隊攀城時，用‘擲彈筒’壓制城頭守軍，但嚴禁濫殺無辜；第三，進城後，立刻控制糧倉和水源，救治傷病，安撫百姓。”
“是！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，鷹嘴崖的三門火炮同時怒吼！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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