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烈皇帝的喪禮,辦得極簡。
按照蕭辰的意思,不建陵墓,不封禪,不勞民傷財。遺體火化後,骨灰葬入皇陵,與早年薨逝的幾位妃嬪合葬一處。沒有繁文縟節的法事,沒有漫天飛舞的紙錢,只有一場簡單的祭奠儀式。蕭辰披麻戴孝,在靈前磕了三個頭,蕭瑾和蕭玥跪在身後,哭得幾乎暈厥。
“父皇一生被權臣操控,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。”蕭辰站在靈前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兒臣不肖,不能在您生前盡孝,只能在您身後,給您一個清平盛世。這天下,從今日起,再不會有第二個柳乘風。”
喪期三日,舉國哀悼。
但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喪期剛過,秦風便帶著一份由蘇烈、鐵山、龍戰、趙豹等三十六名將領,以及朝中七十餘名原大炎官員聯名簽署的《勸進表》,跪在了蕭辰面前。
“殿下,”秦風雙手高舉勸進表,聲音沉穩而堅定,“大炎氣數己盡,柳家禍國殃民,天下百姓盼明君如大旱盼甘霖。殿下起兵北嵐,平定中原,誅殺國賊,救萬民於水火,功蓋天地,德被西海。請殿下順應天命,承繼大統,以安天下之心!”
蕭辰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,沉默了很久。他轉身望向窗外,陽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,金光燦燦。他想起了冷宮裡的那些日子,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,想起了北嵐的廢土上第一口井打出水時的歡呼聲,想起了阿黍繡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太陽帕子。
“好。”他轉過身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我答應你們。但不是以大炎皇子的身份,而是以一個新朝代的開創者。”
他接過勸進表,緩緩展開,提筆在背面寫下了一行字——
“廢大炎舊制,立萬古新規。國號大辰,改元辰元。自今日起,天下再無大炎,只有大辰。”
滿堂寂靜,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:“陛下萬歲!大辰萬歲!”
……
辰元元年,三月初三,吉日。
這是大辰王朝的第一個登基大典。
沒有奢華的排場,沒有鋪張的浪費。蕭辰拒絕了用黃金打造龍椅的建議,也否決了用珍珠裝飾龍袍的提議。他穿的龍袍,是用北嵐紡織坊出產的上等棉布染成玄色,繡著暗金色的龍紋——簡約、莊重、實用。
祭天儀式在京城南郊的天壇舉行。蕭辰站在祭臺上,面向蒼天,誦讀祭文:
“維辰元元年,三月初三。孤以蕭辰之名,告於昊天上帝:自今日起,大炎舊制盡廢,大辰新朝始立。孤不稱朕,暫稱“孤”,以示不敢自滿。孤之治國,以民為本,以法治國,以科技興邦。凡我大辰子民,不論出身貴賤,皆有受教育的權利,皆有吃飽飯的權利,皆有不受欺凌的權利。如有違背此誓,天厭之,民棄之!”
祭文讀完,蕭辰將祭文投入火盆,火焰騰起,映照著他年輕而堅毅的面容。
回到皇宮,冊封大典在太和殿前舉行。
“冊封蘇輕雪為皇后。”蕭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。
蘇輕雪從人群中走出,緩步走上臺階。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紅色宮裝,眉目如畫,氣質溫婉而端莊。她是鎮北王的孫女,蕭辰的表妹,也是他最早的盟友和最堅定的支持者。她走到蕭辰面前,盈盈下拜,蕭辰親手將皇后金印遞到她手中,目光溫和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臣妾願與陛下共擔天下。”蘇輕雪抬起頭,眼中含著笑意和淚光。
“冊封楚清寒為清妃,秦婉如為婉妃,納蘭琪為琪妃,李靈韻為靈妃,沈妙衣為衣妃,影為影妃,月瑤為瑤妃。”蕭辰逐一念出名字,每一位女子都從人群中走出,走上臺階,接受冊封。
楚清寒一身白衣,清冷如霜,微微頷首;秦婉如一襲青衫,溫婉含笑;納蘭琪穿著草原服飾,颯爽英姿,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;李靈韻捧著醫書,恬靜如水;沈妙衣手持算盤,精明幹練;影面無表情,但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;月瑤白衣勝雪,指尖輕撫著那枚冰藍色的玉佩,目光飄向遠方。
八位女子,各有風姿,卻無一不是真心相隨。她們站在蕭辰身後,如同八顆璀璨的星辰,拱衛著那輪初升的明月。
“封秦風為丞相,總領朝政;蘇烈為大將軍,總領全國兵馬;鐵山為禁軍統領;龍戰為驃騎將軍;趙豹為水師提督;王二狗為工部尚書,主理全國工業;沈妙衣兼領戶部侍郎,主理全國商貿;李靈韻兼領太醫院使,主理全國醫政……”
一連串的封賞宣讀完畢,每一個名字背後,都是一段從北境廢土一路走來的血汗與忠誠。那些曾經被人瞧不起的“廢柴皇子”、“落第秀才”、“鐵匠”、“江湖女子”,如今成了這個新時代的開國功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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