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看著蕭辰：“你母親蘇清月，是我安排在柳家身邊的棋子。她拿到了陽佩，但她在最後關頭改變了主意——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，生下了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。她選擇了背叛我，把陽佩留給了你。”
蕭辰的手按在陽佩上，聲音冰冷：“她不是背叛。她是選擇了良知。”
“良知？”蕭天闕冷笑一聲，“良知能救天下嗎？你以為你登基稱帝，推行新政，就能讓天下太平？你太天真了。人性本惡，權力腐蝕人心，今天你是明君，百年後你的子孫未必還是。只有掌握絕對的力量，才能真正改變這個世界。”
“所以你就利用柳乘風，毒殺我母親，把我逼到絕路，想讓我變成你手中最鋒利的刀？”蕭辰的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我給了你選擇。”蕭天闕平靜地說，“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廢柴皇子，在冷宮裡碌碌無為地死去。但你沒有。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，證明了你有資格繼承這份遺產。現在，把陽佩給我，你我聯手，用這座寶庫中的知識，真正統一天下，建立一個永遠不會腐朽的帝國。”
蕭辰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：“你的帝國，建立在謊言和操控之上。我的帝國，建立在民心之上。我們不需要你的遺產，我們自己會創造。”
蕭天闕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以為你拒絕得了？”
他猛地拍向石臺，石臺上的陰陽魚圖案驟然亮起，發出刺目的光芒。整個地下城開始劇烈震動，穹頂上的星圖一顆接一顆地亮了起來，彷彿在呼應著某種古老的力量。
“你以為秘藏只是一些書籍和圖紙？”蕭天闕的聲音在震動中迴盪，“它是活的！它是一座地下城，也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！只要你按下石臺上的機關，整座城就會啟動，釋放出足以毀滅半個北嵐的能量！蕭辰，把陽佩給我，否則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！”
蕭辰沒有動。他看著石臺上那越來越亮的光芒，看著蕭天闕瘋狂的眼神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以為，我會怕死？”
他猛地拔出連發手槍，對準石臺上的陰陽魚中心，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八發子彈連續射出，精準地打在陰陽魚的軸心位置。石臺上的光芒驟然一暗，震動停止了。蕭天闕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著石臺上那八個彈孔——彈孔正好破壞了機關的傳動結構，讓整個裝置癱瘓了。
“你……”蕭天闕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。
楚清寒的長劍己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別動。”楚清寒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蕭天闕緩緩閉上眼睛，苦笑了一聲：“果然……是我輸了。你和你母親一樣，永遠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蕭辰走到石臺前，從懷中取出陽佩，又從月瑤手中接過陰佩。他將兩枚玉佩並排放在石臺的凹槽上——
咔噠。
兩枚玉佩嚴絲合縫地嵌入凹槽中，陰陽魚的圖案完美閉合。石臺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，然後緩緩下沉，露出了下面的一個暗室入口。
暗室中，沒有金銀財寶，沒有奇珍異寶。
只有一排排整齊的書架，書架上擺滿了數以萬計的竹簡、帛書和紙質典籍。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紙——農業灌溉系統、水力機械、天文觀測儀、醫學解剖圖、冶金流程圖、城市規劃圖……甚至還有一些超越了時代的構想——蒸汽輪船的設計草圖、飛行器的雛形、電報的原理圖……
這是一座知識的寶庫。是前朝西百年的智慧結晶，是無數代人嘔心瀝血的成果。
蕭辰站在書架前，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泛黃的竹簡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。他終於明白，母親當年為什麼寧可死，也不願讓蕭天闕得到這些東西——因為這些知識，一旦落入野心家手中，就會變成毀滅世界的武器；但如果用在正道上，就能造福萬民。
“月瑤，楚清寒，你們進來。”蕭辰喚道。
兩人走進暗室，看到滿屋的典籍，也都愣住了。
“這些是前朝西百年的智慧。”蕭辰緩緩道，“從今天起，它們屬於大辰，屬於天下百姓。月瑤，你懂古文字，幫我翻譯這些典籍。楚清寒，你負責保護這裡的安全。等我們回到京城，我會建立一座皇家學院，把這些知識傳授給所有人——不分貴賤，不分男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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