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瑤說的沒錯。”蕭辰低聲道，“大海的盡頭，確實有大陸。而且，千年前就有人到過這裡。”
……
當天晚上，石城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會。廣場上燃起了數百堆篝火，祭司們跳著古老的舞蹈，歌手們唱著悠揚的歌謠。太陽之子親自將一頂用金羽編織的王冠戴在蕭辰頭上，象徵著兩國平等結盟。
蕭辰也回贈了一份大禮——一臺改良的小型蒸汽機模型，配上齒輪和皮帶，可以帶動一臺小型磨面機。當蒸汽機啟動，磨面機開始轉動，將玉米粒磨成麵粉時，全場數千名土著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太陽之子激動得老淚縱橫，他緊緊握住蕭辰的手，說了很長一段話。
翻譯官翻譯道：“他說，你們不是來搶奪的征服者，而是來分享智慧的老師。他願意與大辰結為永久的盟友，互通有無，共同進步。他還說，他有一個孫子，今年十五歲，聰明好學，想送到大辰去學習。”
蕭辰欣然同意：“大辰的學堂，永遠為求知者敞開。”
……
三天後，蕭辰準備返回辰曦港。
臨行前，太陽之子送給他一份厚禮——十箱黃金、五十箱可可豆、一百捆優質棉花種子、以及一份手繪的航海圖。航海圖上標註了從石城出發，沿著海岸線向南航行，可以到達一片巨大的陸地——“南方的巨人”，那裡有更高的山峰和更多的黃金。
“陛下，”趙豹看著航海圖，眼中閃著光，“如果順著這條航線一首向南，繞過這片大陸的最南端，再向東航行，理論上可以到達那個“靴子大陸”。前朝航海日誌裡提到過，地球是圓的，所以向東和向西最終會到達同一個地方。”
蕭辰收起航海圖，望向南方。那裡是茫茫的熱帶雨林，再往南，是寒冷的南極海域。要到達那個“靴子大陸”，需要繞過世界上最危險的航道之一——合恩角。
“回去後，讓天工院設計適合遠洋和極寒海域的船隻。”蕭辰沉聲道，“我們要造一種能抵禦狂風巨浪、能在冰海中航行的鉅艦。不僅要去靴子大陸，還要環繞整個世界一週。”
“環繞世界？”趙豹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蕭辰的意思，眼中燃起熊熊的鬥志，“末將明白了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西域。
月瑤站在古城最深處的藏書室中，面前堆滿了用羊皮和一種不知名植物纖維製成的古籍。她己經在這裡待了七天七夜，幾乎沒有閤眼，將所有能辨認的文字都抄錄了下來。
納蘭琪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，放在她面前：“吃點東西。你己經三天沒正經吃東西了。”
月瑤頭也不抬，一邊抄錄一邊說：“再等一下，這本《星海歸途》是關鍵。上面記載了古赤月國最後一次遠洋航行的細節——他們從西域出發，沿著一條秘密河道進入印度洋，然後向東航行，穿過了一片常年風暴的海域，到達了一片巨大的陸地。那片陸地的形狀像一隻靴子，上面有很高的山脈和一種從未見過的動物——西條腿，脖子極長，身上有斑點。”
“長頸鹿？”納蘭琪好奇地問。
“不是。”月瑤搖頭，“比長頸鹿更高，身上有黑白條紋。書上畫的……像是斑馬，但又不完全是。還有一種巨大的鳥，不會飛，身高比人還高一倍，腿像柱子一樣粗。”
納蘭琪瞪大了眼睛：“那是什麼怪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月瑤合上古籍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，“但可以確定的是，那個“靴子大陸”確實存在，而且上面有獨特的動植物和文明。古赤月國的航海家在那裡停留了三年，與當地人建立了聯絡，然後才返回。他們帶回來的種子和動物，有一部分留在了西域，有一部分被帶到了中原，但後來因為戰亂失傳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戈壁灘。夜空中，南十字星座正在緩緩升起，那顆最亮的星星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。
“蕭辰現在應該在石城了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如果他拿到了太陽之子的航海圖，和我們這裡的古籍對照，就能拼出完整的航線。”
她從懷中取出陰佩，玉佩在星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。她閉上眼睛，感受著玉佩傳來的微微溫熱——那是某種共鳴，來自大海盡頭的召喚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對著星空低語，“等我們把所有的線索拼齊，就告訴他。然後，我們一起去。”
……
辰曦港，蕭辰收到了月瑤發來的電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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