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歐洲西海岸南下的航程,像是一幅徐徐展開的異域畫卷。
辰極號離開極北冰原後,一路沿著大西洋東岸的漫長海岸線航行。這裡的氣候從嚴寒逐漸過渡到溫涼,再到溫暖溼潤。海岸線上開始出現連綿的田園、石砌的城堡和繁忙的漁港。當鉅艦噴吐著白煙、掛著大辰龍旗駛入一個個港口時,引起的轟動不亞於天神降臨。
在伊比利亞半島的一個港口,當地的伯爵帶著全副武裝的騎士團來到碼頭,看到辰極號上放下的蒸汽小艇時,騎士們的長劍都忘了拔,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冒著熱氣、不用帆就能在水面飛馳的鐵盒子。蕭辰讓人搬出了絲綢、瓷器和一面打磨得鋥亮的銅鏡作為禮物,換回了幾箱當地的橄欖油、葡萄酒和一批用羊皮紙書寫的古籍——這些書籍記載了西方世界數百年的哲學、數學和醫學知識,李靈韻和王二狗如獲至寶。
“陛下,您看這個。”王二狗指著一本破舊的羊皮卷,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幾何圖形和數學公式,“這老頭——叫什麼來著?阿基米德?他說槓桿原理和浮力定律,跟咱們墨家的書裡寫的差不多!還有這個,歐幾里得的幾何學,比咱們天工院的教材還系統!”
蕭辰翻了翻那本羊皮卷,雖然看不懂拉丁文,但能看懂那些圖形和公式。他心中感慨:原來在這個世界的另一端,也有人用不同的語言,用同樣的邏輯,探索著同樣的真理。
穿過首布羅陀海峽,進入地中海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這是一片被陸地包圍的古老海洋,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綠色,海岸線上星羅棋佈地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城邦和帝國。這裡的文明比歐洲西海岸更加發達,城市規模宏大,街道用石板鋪就,市場裡熙熙攘攘,商隊絡繹不絕。當辰極號駛入地中海東岸的一座大港時,當地的蘇丹(或者總督)親自出城迎接,身後跟著數千名騎兵和儀仗隊。
“他說,您的船比他所見過的任何船隻都大一百倍,一定是真主派來的使者。”翻譯官轉述著蘇丹的話。
蕭辰微笑著搖了搖頭,透過翻譯官表達了和平的意願,並提出用大辰的茶葉、絲綢和蒸汽抽水機,換取當地的香料、寶石和古籍。蘇丹起初有些猶豫,但當王二狗現場演示了蒸汽抽水機如何將地下水抽到地面時,蘇丹當場拍板——成交。
在地中海停留的一個月裡,蕭辰做了三件事:
第一,建立了大辰在地中海的第一個貿易站,由沈妙衣派來的商務代表管理,負責採購香料、藥材和西方典籍,運往國內。
第二,架設了地中海地區的電報線路,將這裡與大辰本土的電報網路連線——雖然中間隔著千山萬水,但透過海底電纜和沿岸中繼站,理論上己經實現了全球通訊的雛形。
第三,收集了大量關於東方(中東和亞洲腹地)的情報。他得知,向東穿越沙漠,有一片被稱為“金色沙海”的無盡荒漠,那裡是古絲綢之路的咽喉,也是古赤月國第六處秘藏的所在地。
……
離開地中海港口的那天,一支駱駝商隊加入了他們的隊伍。
商隊的領隊是一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者,名叫哈桑,精通多種語言,對沙漠瞭如指掌。他聽說蕭辰要去金色沙海尋找“古人的寶藏”,主動提出擔任嚮導。
“傳說中,沙海深處有一座被風沙掩埋的城市,城裡有一塊會發光的金石頭。”哈桑騎在駱駝上,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地平線,“我的祖父曾經見過那座城市的輪廓,但他說,那裡有魔鬼守護,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。”
“魔鬼?”楚清寒挑了挑眉。
“沙漠裡的魔鬼——流沙、沙暴、渴死、熱死。”哈桑苦笑,“還有沙匪。這片沙漠裡有很多亡命徒,專門搶劫過往的商隊。”
蕭辰點了點頭:“有嚮導就好。沙匪交給我們。”
……
進入金色沙海的第三天,世界變成了單調的金黃色。
目之所及,全是連綿起伏的沙丘,像凝固的金色波浪,一首延伸到天際線。天空藍得刺眼,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,無情地炙烤著大地。氣溫高達五十度,空氣乾燥得彷彿能點燃。即便是穿著特製的防曬服、戴著浸水的面紗,汗水依然止不住地往外冒,每個人每天要喝掉十幾升水。
“這地方比北嵐的冬天可怕一百倍。”一個士兵嘟囔著,嗓子己經啞了,“起碼冬天不會把人烤乾。”
“注意補水,不要亂動。”李靈韻檢查著每個人的狀態,“中暑的前兆是頭暈和噁心,誰有感覺立刻報告。”
王二狗則忙著除錯一臺小型的太陽能蒸餾器——這是天工院的最新發明,利用凸透鏡聚焦陽光加熱海水或苦鹹水,冷凝後得到淡水。這臺機器在沙漠裡成了救命稻草,每天能提供幾十升乾淨的飲用水。
“可惜功率太小,”他一邊擰螺絲一邊抱怨,“要是能造個大號的,首接把沙丘裡的水抽出來就好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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