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剿滅噬靈族斥候的第二天，京城破曉的風裡還裹著未散的冰寒。
錢三寶是被兩個冰魄衛架著胳膊拖進皇宮偏殿的。他那一身綴滿靈石釦子的綢緞棉袍蹭了不少泥，圓滾滾的臉上涕淚橫流，手裡還死死攥著個髒兮兮的布包，見了坐在上首的蕭辰，撲通就跪下了，腦門磕得青磚咚咚響：
“陛下！草民知錯了！之前搶西山靈石是瞎了眼！那黑東西昨夜吞了我半庫房靈石，還咬死了我三個兄弟啊！”
蕭辰指尖轉著玉璧，沒說話。偏殿裡炭火燒得正旺，楚清寒抱著劍靠在柱子上，周身寒氣把周圍的空氣都凍得發澀，月瑤坐在窗邊，指尖輕輕敲著星盤，銀白的靈光在盤面流轉。
錢三寶哆哆嗦嗦開啟布包，倒出一塊缺了角的黑色晶核——正是昨天那隻噬靈族斥候頭領的殘骸，晶核表面還留著混沌靈氣灼燒的痕跡。“這、這東西不是咱這兒的玩意兒……草民之前在日落之洲倒騰靈石的時候，見過幾個穿黑斗篷的人跟這黑東西打交道！他們臉上有柳家的印記！”
“柳家？”楚清寒眼神一冷，劍鞘“咔”地撞在青磚上。
“是、是柳乘風的私生子柳殘陽！”錢三寶忙不迭點頭，“那龜孫子當年逃到日落之洲，我見過他一次，臉上那道疤跟您砍的一模一樣！他還說……說要找什麼‘虛空神族’，把大辰的靈氣全抽乾！”
偏殿裡靜了一瞬。蕭辰指尖頓住，玉璧上浮出一行系統提示：【檢測到舊土聯盟與噬靈族勾結的確鑿證據，觸發支線任務：剿滅柳殘陽殘部，獎勵：火髓晶探測圖（西域沙海專屬）。】
“你之前搶礦，也是柳殘陽攛掇的？”蕭辰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股壓人的帝威。
錢三寶臉都白了，縮著脖子點頭：“他、他給了我一千兩銀子，說大辰的靈石礦不讓散修碰，讓我帶人鬧事……草民貪財，該死！可昨夜那黑東西吃了我兄弟，我錢三寶再不是東西，也知道誰才是能護著咱修行的主！”
他忽然從懷裡摸出塊刻著“散”字的銅牌，雙手舉過頭頂：“草民手底下還有三千多散修兄弟，都是沒門沒派的野路子！從今往後，我們願意聽陛下調遣！您讓我們守礦就守礦，讓您打那黑東西就打那黑東西！只求陛下給我們一條活路，別把我們當亂民剿了啊！”
蕭辰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刻著“商”字的玉牌，隨手拋了過去：“錢三寶，朕封你為‘大辰靈石商會會長’，總領全國靈石開採、流通、定價。你手底下那三千散修，編入‘靈礦護衛隊’，歸王二狗節制，負責各礦場的安保。若再有私吞靈石、騷擾百姓之舉——”
他指尖輕輕一彈，一道七彩靈氣擦著錢三寶的耳邊飛過，砸在殿外的石獅子身上，石獅子的半邊腦袋瞬間化成了齏粉。
“朕拆了你這胖腦袋當球踢。”
錢三寶手忙腳亂接住玉牌，觸到玉牌上溫潤的靈氣，胖臉上的眼淚瞬間收了，轉而堆起諂媚的笑：“謝陛下！謝陛下！草民……不，屬下一定把靈石買賣打理得妥妥帖帖！對了陛下，還有個事兒——前兒我在城南茶館喝茶，有個瞎眼算命的老頭跟我說，‘西山有煞，非人之禍’，我當時還罵他胡說八道，現在想來……那老頭怕不是早知道要出事？”
“瞎眼算命？”月瑤指尖的星盤忽然亮了一下，“星盤昨夜有異動，有一道隱晦的氣息混在噬靈族的波動裡，不是異位面的能量，是本界的……守界人。”
蕭辰眸光微沉。他想起系統之前提到的“隱藏守序勢力”，看來這所謂的“守界人”，己經盯上大辰了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王二狗咋咋呼呼的聲音：“陛下！陛下！靈能步槍成了！您快來看看！”
蕭辰起身，帶著眾人往天工院走。錢三寶捧著玉牌屁顛屁顛跟在後面，路過宮門口的時候，偷偷瞄了眼殿外被砸碎的石獅子，胖臉上露出後怕又慶幸的神色——這皇上當真是個狠角色，跟著他，總比被那黑東西吞了強。
天工院裡，一臺半人高的金屬器械正放在試驗檯上，槍身泛著冷冽的銀光，槍托上刻著聚靈陣的紋路，槍管裡隱約有靈氣流轉。王二狗搓著手，一臉得意：“陛下您看！這槍用低純度靈石驅動，射出的不是鉛彈，是壓縮的靈能彈！我試了，三百步外能打穿三寸厚的鋼板！就是缺個核心材料——火髓晶，不然威力還能再翻三倍！之前探子說西域沙海有這玩意兒，可那地方全是沙子，不好找啊！”
“火髓晶的事，朕自有安排。”蕭辰伸手握住靈能步槍，槍身的靈氣順著掌心匯入經脈，混沌靈根微微發熱——這武器，確實適合大規模裝備軍隊。他轉頭看向納蘭琪：“你帶五百草原騎兵，去西域找哈桑二世，就說朕要借沙海遺民的火髓晶，事後許他們三成靈石礦的分紅。”
“得令！”納蘭琪抱拳，腰間的彎刀撞在甲冑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這時，月瑤忽然悶哼一聲，手裡的星盤瘋狂震顫，銀白的靈光不受控制地溢位來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畫面：星辰之門的裂縫又擴大了一圈，裡面不再是零散的黑影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，像無數只睜開的眼睛，正冷漠地注視著這個世界。
“三個月……不夠了。”月瑤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我剛才推演到，最多一個月，就會有‘領主級’的存在穿過裂縫。那種能量……至少是金丹期，甚至更高。”
偏殿裡的氣氛瞬間凝滯。王二狗搓手的動作僵住了，錢三寶臉上的諂媚笑也收了，楚清寒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，納蘭琪按在刀柄上的手緊了緊。
蕭辰卻很平靜。他放下靈能步槍，指尖拂過玉璧上的星紋，混沌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，將那份來自異位面的壓迫感隔絕在外。
“一個月，足夠了。”他聲音沉穩，像定海神針，“秦風，加快《全民修行基礎引氣訣》的推廣，十日內京畿十萬百姓必須完成啟蒙，三個月內，朕要一萬煉氣期士兵。王二狗，半個月內，靈能步槍量產一千支，靈能火炮二十門。楚清寒，冰魄衛擴編到一千人，每日演練戰陣。錢三寶，三日內把全國靈石礦的分佈圖給朕畫出來，所有礦場啟動一級防護陣。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領命，聲音裡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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