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星網碎了。
七個節點的光一個接一個滅了,西山的金光、沙海的火光、極北的藍光……最後連京城的星紋都碎成了渣。靈氣像潮水一樣退去,百姓們在廢墟里哭號,噬靈族的黑影在人群裡穿梭,吞噬著一切。
蕭辰站在他面前,臉色蒼白,指著他的摺子,聲音冷得像冰:“秦風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可你決策失誤,害了整個天下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摺子,上面沾著血,是他籤錯的調兵令。他想解釋,可喉嚨像被堵住了。他想起蕭辰說過“我不會犧牲任何一個人”,可現在,幾十萬百姓死在他手裡,幾十萬士兵死在他手裡,連蕭辰都因為他而陷入絕境。
他癱在地上,摺子散了一地。自我否定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把他淹得喘不過氣——他最在意的“忠君”和“民生”,全都碎了。
月瑤的夢
她看見星盤碎了。
銀白的靈光像玻璃一樣炸開,碎片扎進她的指尖,疼得鑽心。七個節點的光全滅了,連一絲星紋都不剩。蕭辰倒在星盤旁邊,胸口插著一塊黑色的晶核,血順著星紋的紋路流下來,把整個星圖染成了黑色。
她想伸手去扶,可手剛碰到蕭辰的肩膀,就化成了灰。她想推演補救的辦法,可星盤碎了,連一點靈光都聚不起來。她聽見虛煌的笑聲在耳邊響:“你不是能預知未來嗎?怎麼連自己的主君都救不了?”
她張嘴想喊,可聲音被星盤的碎片割得支離破碎。她最在意的“預言”和“守護”,此刻全都成了笑話——她什麼都沒做到,什麼都沒守住。
蕭辰的夢
他回到了冷宮。
母親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得像紙,手裡攥著那半塊陽佩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。她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溫柔,只有怨恨:“辰兒,娘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“你搞出靈氣復甦,引來了噬靈族,天下大亂,百姓流離失所,都是你的錯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救世主?你只是個災星,是你害死了娘,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母親的手慢慢鬆開,陽佩掉在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她的身體慢慢化成黑氣,融入蕭辰手裡的玉璧裡。玉璧變得滾燙,像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手心發疼。
他想喊“娘”,可發不出聲音。他想解釋,可母親的話像釘子一樣扎進心裡——“是你害死了所有人”。自我懷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,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錯的,自己守的所有人,都會因為自己而死。
“醒了。”
一聲蒼老的聲音像驚雷一樣炸在每個人耳邊。
蕭辰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還蹲在靈麥苗邊,指尖碰著那株銀白色的嫩芽。嫩芽己經長高了半寸,葉子上的星紋亮得驚人,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香氣,像雪後松針的味道,又像晨露的甜味。
他抬頭,看見所有人都醒了:錢三寶抱著靈石秤,滿臉是汗,看見大印還在腰上,鬆了口氣;王二狗攥著扳手,看見火髓炮好好地放在旁邊,眼淚都出來了;阿黍攥著太陽帕子,看見老農還在旁邊打盹,哭著撲過去;楚清寒握著劍,看見蕭辰好好地站在面前,劍鞘上的霜化成了水;秦風撿起摺子,看見星紋還在天上亮著,長長舒了口氣;月瑤撫平星盤,看見銀白靈光裡多了守心草的紋路,眼底的慌亂散了。
守心草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靈田,把最後一絲黑氣都衝散了。
“這草叫守心。”蕭辰站起來,指尖碰了碰守心草的葉子,香氣更濃了,“玄機子前輩留的後手,守的是我們心裡的那點熱乎氣,那點對彼此的信任。”
他彎腰摘下守心草的種子,分給每個人一顆:“剛才的夢,都是假的。錢胖子,你的靈石都在庫房裡,趙虎昨天還給你敬酒;王二狗,你的炮沒問題,阿黍還好好的;阿黍,你的藥是對的,老農昨天還給你塞了靈棗;清寒,我不會死,你也不會失手;秦風,你的決策沒錯,星網還穩著;月瑤,你的星盤沒碎,預言也沒錯。”
眾人攥著手裡的種子,指尖的溫度順著種子傳過來,暖得人心發顫。錢三寶把種子縫在靈石秤的套子裡,王二狗把種子嵌在扳手的柄裡,阿黍把種子繡在太陽帕子的角落裡,楚清寒把種子藏在劍鞘的夾層裡,秦風把種子夾在摺子的扉頁,月瑤把種子嵌在星盤的紋路里。
玄機子不知何時蹲在牆根,嗑著新的瓜子,看見蕭辰看過來,咧嘴笑了,缺了門牙的牙床露出來:“這守心草,是我當年從月神城帶出來的,就等這一天。人心裡的亮,比任何幻術都強。不過——”他磕了粒瓜子,把殼往守心草上一扔,“虛煌這老狐狸,西級幻術要來了。這次不是蝕骨,是碎網。他會首接攻擊星網的聯結,讓你們彼此懷疑,讓七個節點互相排斥。”
蕭辰攥著手裡的種子,抬頭看向天空。星紋還在亮著,七個節點的光連成一張網,穩穩地護著整個大辰。守心草的種子在他掌心發燙,像揣著整個天下的熱乎氣。
【叮!破除虛煌三級幻術“心魘蝕骨”,獲得獎勵:守心草種子×1000,幻術抗性+100%,星網“人心聯結”模組強化。當前主線任務進度:40%。警告:虛煌西級幻術“星網崩殂”己進入準備階段,預計7天后降臨。母巢波動加劇,金丹期噬靈族斥候己在位面裂縫邊緣聚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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