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巢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怒。它顯然沒料到這些螻蟻的“人心”這麼難啃。暗紫色的肉塊猛地收縮,緊接著,一道足有井口粗的暗紫色光束劈了下來——那不是靈氣攻擊,是位面湮滅之力,所過之處,連空間都要被碾成粉末。
“嗡——!”
蕭辰掌心的星圖瘋狂震顫,銀白的光罩被壓得往下凹了三尺,裂紋順著光罩蔓延開來,眼看就要碎裂。蕭辰嘴角溢位一縷血,星辰之體的皮膚下,七彩靈氣瘋狂流轉,卻還是擋不住那股湮滅之力。
就在這時,七道光柱突然從七個節點的方向沖天而起!
西山的金光、沙海的火光、極北的藍光、日落之洲的青金光、西域古城的黃光、扶桑洲的綠光、太平洋海島的紅光,七道光柱精準地撞在星圖的七個角上,瞬間把下凹的光罩頂了回去!
“陛下!接住了!”
月瑤抱著己經癒合的星盤,指尖滲著血,卻笑得燦爛。她掌心裡,那枚星界樹的金色果實正在瘋狂發光,果皮裂開,露出裡面流轉著星紋的果肉。
蕭辰抬頭,看著那七道光柱,看著光罩外那些還在喊著“陛下加油”的普通人,看著錢三寶舉著的破酒罈、王二狗啃了一半的蜜瓜、阿黍遞過來的熱粥、楚清寒握緊的劍柄,眼底的冷意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暖意。
他猛地捏碎了掌心的金色果實!
“玄機子前輩,謝了。”
果實碎裂的瞬間,一股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暖意爆發開來,像整個春天的陽光、整個夏天的熱風、整個秋天的豐收、整個冬天的爐火,全部匯聚在一起,順著星圖沖天而起,硬生生撞上了那道暗紫色的湮滅光束!
“轟——!!!”
這一次不是悶響,是炸響,像整個天地都被劈開了一道縫。暗紫色的湮滅光束瞬間被撞得粉碎,餘波順著光束反衝回母巢的投影,那團暗紫色的肉塊發出一聲淒厲的、不屬於這個位面的嘶吼,表面瞬間被炸出了一個數十丈的大洞,紫黑色的粘液像下雨一樣落下來。
虛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母巢的投影一口吞了進去,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詛咒,在天地間迴盪:“蕭辰……母巢不會放過你……位面夾縫裡的盛宴,為你而留……”
母巢的投影猛地縮回位面裂縫,裂縫在它縮回去的瞬間,掉下來一塊雞蛋大小的暗紫色晶核碎片,“哐當”一聲砸在觀星臺的廢墟上,濺起一片紫煙。
蕭辰腳下一軟,終於單膝跪倒在地,嘴角溢位的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。但他還是撐著星圖站了起來,抬頭看著慢慢癒合的裂縫,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廢墟外,錢三寶舉著個破碗,喊得最大聲:“陛下!火鍋好了!珊瑚貝煮爛了!蜜瓜也甜!”
王二狗啃著剩下的半塊蜜瓜,含糊不清地附和:“就是!俺還留了半壇沙海酒!”
阿黍捧著粥碗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陛下,先喝口粥暖身子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楚清寒默默走過來,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巾,指尖碰到蕭辰的手背,暖乎乎的。
月瑤抱著星盤走過來,星盤上的銀白靈光穩得像凍住的湖:“陛下,母巢的投影被打退了,但這塊晶核碎片……是母巢的感知單元,它能定位我們的位面。”
秦風拿著剛記好的摺子,站在旁邊,聲音沉穩:“陛下,七個節點的聯結比之前穩了十倍。百姓都說,只要陛下在,天就塌不下來。”
蕭辰接過手巾,擦了擦嘴角的血,又接過阿黍遞來的粥,喝了一口,暖意在胃裡散開。他看著遠處正在擺火鍋的長桌,看著錢三寶和王二狗搶著一塊珊瑚貝,看著楚清寒默默給李靈韻遞了塊糖,看著月瑤和秦風湊在一起討論那塊暗紫色晶核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“塌不了。”
他輕聲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廢墟,“有他們在,天就塌不了。”
風重新吹了起來,帶著火鍋的香氣,帶著靈麥粥的甜香,帶著珊瑚貝的鮮香,吹散了漫天的紫煙,也吹得星界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
位面裂縫己經完全癒合,只留下那塊暗紫色的晶核碎片,在廢墟里泛著幽幽的光,像一隻蟄伏的眼睛,等待著下一次的甦醒。
但蕭辰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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