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？”陸長纓抬頭問。
“墓裡有東西。”蕭衍在廊下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“不是普通的守墓機關，也不是普通的妖獸。有魔氣，而且——和之前九個案子的魔氣同源。”
沈璃的冰眸微微一動：“九幽？”
“嗯。但更古老。”蕭衍喝了口茶，“我得先搞清楚墓主是什麼人。”
三人出了客棧，首奔鎮中心的萬寶樓。
萬寶樓的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，姓錢，臉上永遠掛著做生意的笑容。看到三人進來，他眼睛一亮——正道、魔道、散修他都見過，但這三人給他的感覺不一樣。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氣勢，是一種……沉實。像一塊在水裡泡了很久的石頭，表面不起眼，但你知道它沉得很。
“三位客官，是要寄賣東西還是收購情報？”錢掌櫃笑著問。
“買情報。”蕭衍在櫃檯前坐下，“關於那座墓。”
錢掌櫃的笑容更盛了：“墓的事啊——訊息靈通的我這兒都有。您想問什麼？”
“墓主。”
“哦，太虛真人墨衡。”錢掌櫃不假思索地說，“三千年前修真界第一陣法師兼煉器宗師，活了八百歲，晚年自創“化道歸凡”之法，活葬自身。這座墓就是他給自己修的——太虛墓。”
“活葬？”陸長纓皺眉。
“對，自己躺進去的。”錢掌櫃壓低了聲音，“傳說他晚年覺得修為太高反而離道越來越遠，就創了那個什麼“化道歸凡”，把自己的修為全部還給天地，肉身活葬在墓裡。墓中留了他畢生所學，等著有緣人來取。”
“三千年前的人，活了八百歲。”沈璃淡淡道。
“可不是嘛，那可是傳說級別的人物。”錢掌櫃感嘆，“他的陣法造詣，據說到了“言出法隨”的地步——畫個圈就是陣，寫個字就是符。煉器更不用說了，太虛鏡、沉嶽劍、歸塵劍，都是他的本命法寶。”
蕭衍聽著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。
太虛真人墨衡。陣法宗師。煉器宗師。活了八百歲。活葬自身。
“化道歸凡”——把修為還給天地。這個理念，和“實”的概念隱隱有些呼應。不滅葉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產生了共鳴，也許不是因為魔氣，而是因為——墓中真的有什麼東西，和“實”有關。
至於那絲魔氣——可能是後來滲進去的。三千年的時間，足夠很多事情發生改變。
“墓門什麼時候開？”蕭衍問。
“說不準。”錢掌櫃搖頭，“封印在鬆動，但沒人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徹底開了。有人說是三天後，有人說是七天後，還有人說要等到月圓之夜。反正——”
他指了指外面：“人都到齊了，就等墓門開了。”
蕭衍點點頭，付了靈石，三人出了萬寶樓。
走在鎮子的街道上，周圍全是人。嘈雜的、興奮的、恐懼的、貪婪的——各種情緒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的湯。
“血煞教那個血手人屠，我聽說過。”陸長纓低聲道，“金丹大圓滿，手底下至少三百條人命。正道懸賞十萬靈石要他人頭。”
“陰鬼宗也不好惹。”沈璃說，“擅長鬼道法術，陰損得很。”
“萬寶樓倒是聰明，不爭不搶，等別人把東西挖出來再收購。”蕭衍笑了笑，“最賺的往往不是下墓的人。”
三人回到客棧，關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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