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後門那道暗門後,是一條短短的甬道。
甬道盡頭,是一間更小的石室。
這裡才是太虛真人真正煉丹的地方——主丹房。
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丹爐,比外面那三十六個都要大三倍不止。爐身高達三丈,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奇異金屬鑄造,爐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不是簡單的煉丹符文,而是陣法紋路。蕭衍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:這些紋路和化道陣的符文同源。
“這座爐子本身就是一個陣眼。”蕭衍走近丹爐,不滅葉在體內微微震顫,“他在煉丹的同時,也在用丹爐維持封印。”
“活人獻祭自己,死物獻祭爐子。”沈璃冷聲道,“他用丹爐當陣基,把自己的殘魂當燃料。”
韓石頭在門口探頭探腦:“那個……蕭衍大哥,這裡面有丹藥嗎?”
“有也沒有。”蕭衍繞著丹爐走了一圈,“三千年的丹藥,早就失效了。”
確實。丹爐旁邊散落著幾個開啟的玉盒,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——曾經是丹藥,但時間太久,靈氣散盡了。
但蕭衍的腳步忽然停了。
他在丹爐正下方,發現了一塊石板。
石板比周圍的地面低了一線,縫隙裡透出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——不是魔氣,是純淨的、帶著太虛真人個人印記的靈氣。
“暗格。”他蹲下身,手指沿著石板縫隙劃了一圈。
石板沒有鎖,也沒有機關。它只是——壓在那裡。好像太虛真人故意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,卻又用丹爐擋住了大部分視線,只有真正走到丹爐正下方的人才能發現。
蕭衍雙手按在石板上,不滅葉的力量微微一催——
石板被推開了。
暗格裡沒有丹藥。沒有靈石。沒有法寶。
只有一樣東西——一枚玉簡。
玉簡呈半透明的白色,表面刻著一行小字:“見此簡者,吾道之傳人。”
蕭衍拿起玉簡,貼在額頭。
神識湧入——
玉簡裡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來。不是文字,是——畫面和聲音。太虛真人墨衡留下的記憶烙印。
畫面展開。
三千年前。太虛真人坐在主丹爐前,面容蒼老但眼神清亮。他在玉簡上刻下每一筆時,手指都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恐懼,是因為——憤怒。
“吾晚年勘測地脈,發現葬龍山脈深處有魔氣上湧。”他的聲音在蕭衍腦海中響起,蒼老而沉重,“初以為只是地底陰煞,設化道陣以鎮之。然百年後,魔氣愈盛,非陰煞,乃——九幽魔氣。”
畫面切換。太虛真人站在化道陣中央,看著陣法紋路被黑紅色的魔氣一點點侵蝕。他試圖修補,但魔氣像活物一樣,從陣法的縫隙中鑽進來,汙染陣眼。
“化道陣被魔氣反向侵蝕。陣眼己毀,封印鬆動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沉,“吾思慮良久,唯有活葬自身,將化道陣核心移入吾殘魂之中,以魂為陣,以身為鎖。”
畫面中,太虛真人走進棺槨,盤膝坐下。吞天蟒——那時候還是一條小青蛇——盤在棺槨旁邊,妖瞳中滿是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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