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鬼宗那個鬼面具長老被一道青色流火正面擊中。他慘叫一聲，護體真氣在流火中像紙一樣被燒穿。青色火焰順著他的經脈蔓延，瞬間吞沒了他全身。
“救……救我——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青色流火熄滅後，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燼。儲物袋掉在地上，裡面的手稿己經被燒成了焦炭。
陰鬼宗剩下的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，拼命往門口跑。但裂縫己經封住了退路——功法閣的出口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堵死了。
“出不去了！”有人絕望地喊。
“救人。”沈璃只說了兩個字。
三人組動了。
陸長纓衝在最前面，沉嶽劍插在地上，鍛實劍絡從他體內湧出，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護盾，擋住了從天而降的碎石和流火。劍絡上的每一道“痕”都在燃燒——啞鐵匠的鐵勺、錢小石的餅、老神醫的藥渣——所有“實”匯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“正道的人往這邊靠！”他吼道。
玄天宗和青霞門的弟子們趕緊聚攏到護盾下面。但還有幾個人被倒塌的書架壓住了腿，動彈不得。
“俺來！”
韓石頭衝了過去。他的大鐵錘此刻派上了用場——一錘子砸在壓住人的書架橫樑上，木屑飛濺，橫樑斷成兩截。一個年輕的女弟子被救了出來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！”女弟子臉色蒼白，腿上流著血。
韓石頭憨憨地笑了一下：“沒事沒事，俺力氣大。”
女弟子看著這個比她還高半個頭的少年，灰頭土臉的，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純粹的善意。她忽然覺得——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笨笨的，但比很多“正道弟子”都可靠。
“我叫蘇靈兒。”她咬著牙站起來，從懷裡掏出一瓶金瘡藥倒在傷口上，“玄天宗內門弟子。”
“俺叫韓石頭。”韓石頭撓了撓頭，“俺……俺不是哪個門派的，俺是散修。”
蘇靈兒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散修？那你力氣可真大。”
韓石頭臉紅了。
另一邊，蕭衍站在功法閣的中央，不滅葉在體內瘋狂旋轉。金綠色的光芒在他周圍形成一個球形的力場，擋住了流火的侵蝕。他的目光掃過書架——大部分手稿己經被禁制燒燬了，但還有一卷竹簡——
一卷沒有被禁制覆蓋的竹簡。
它靜靜地躺在第三層書架的角落裡，表面沒有靈光，沒有符文，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竹簡。但蕭衍的不滅葉感知到了——它和周圍的禁制“絕緣”。不是因為禁制漏掉了它，是因為——它本來就不值錢。
或者說，在太虛真人的眼裡，它不值得設禁制。
蕭衍一步踏出，穿過流火和碎石，伸手抓住了那捲竹簡。
竹簡入手，很輕。表面刻著西個字：化道筆記。
翻開一看，不是陣法心得，不是煉器秘術，只是幾頁隨筆。太虛真人隨手記下的幾句話——
“化道者，化萬物之實歸於道，非化道為萬物之虛。”
“陣眼在魂，魂在棺中。毀棺易，碎魂難。需以人間之實，喚吾殘魂之清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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