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是夥計口中新出的鳳尾釵。
它靜靜臥在黑絨託上，竟讓見慣了奇珍的顧錦書屏住了呼吸。
宋輕音是不懂這些的，她側目。
顧錦書走近一步，指尖幾乎要觸到玻璃，“這……竟是用蕾絲工藝做的鳳羽？”
她素來沉靜的眸子裡漾起漣漪。
宋輕音亦步亦趨跟上。
“輕音表妹，這個太讚了。”顧錦書嘆道。
“尋常鳳尾釵多是單股收束，這般散開的尾羽，倒像是鳳凰振翅時的剎那芳華。”
她見過無數點翠嵌寶的釵鈿，卻從未有一件如這般，將鳳凰的靈動與威嚴熔鑄得如此驚心動魄。
似鳳非鳳。
宋輕音指尖劃過鬢角，彷彿己感受到那冰涼的金屬貼著肌膚。
即便作為外行人，她也能看出打造此物耗費的精力不止一點。
“怎麼樣？”顧錦書詢問，“想不想要？”
“大哥哥，來都來了，不看一眼可惜了。”
樓梯口突然傳來一女聲，嬌嗔可愛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裙裾掃過木階的細碎聲響。
身後跟著的男子卻顯得意興闌珊，目光懶洋洋地在二樓陳設間掃過。
突然，撞上一道視線。
西目相對。
宋輕音收回手，簪頭那尾金鳳在窗欞透入的光線下流光溢彩。
顧錦書站在她身側，原本正在細看釵尾垂落的珠串，聞聲抬眸。
就是這一眼，讓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鄭暮白！
鄭國公府世子！
劍眉入鬢，面色如玉。
那張臉是她噩夢的起源。
前世，小海落水身亡，整個鎮北侯府陷入死一般的靜默。
她初見他時，正是她最傷心絕望的時候，曾以為的溫柔，最後變成狠狠扎進自己胸口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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