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笑出聲，“舍妹無禮，望顧小姐海涵。”
溫柔爾雅，謙虛有禮。
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讓人如沐春風。
可在顧錦書看來，卻實從心底裡生出寒意。
若是不知道鄭慕白的真實面目，她真信了。
顧錦書的語氣有些疏離，“無妨。”
鄭菱蓉確實不樂意了，“大哥哥，你為什麼要跟她道歉。”
有什麼好道歉的。
鄭暮白卻嚴肅起來，“先來後到，本就是我們不對。”
鄭菱蓉冷哼一聲，撒潑打滾，“我不管，我就要……”
鄭暮白，“……”
他微微皺了皺眉，很快便移開了視線，轉而看向顧錦書，語氣溫和，“舍妹喜歡這支釵，不知顧小姐能否割愛？”
抿唇，後又道，“除了這支釵，鋪中其他首飾，兩位小姐喜歡看上，可記在我賬上。”
宋輕音感受到身側人的顫抖，她微微蹙眉。
定睛瞧著面前鄭國公府兄妹二人，攤手，“鄭小姐要是喜歡，拿去便是。”
鄭菱蓉揚了揚下巴，露出一個‘算你識相’的表情。
她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到櫃檯前，伸手將鳳尾釵拿了起來，在髮間比了比，回過頭朝鄭暮白嫣然一笑，“大哥哥，好看不？”
鄭暮白頷首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己經轉身下樓的背影。
——
顧錦書幾乎是踉蹌著走下樓梯的。
宋輕音快步跟上去，在轉角處一把扶住她的手臂。
樓梯間光線昏暗下來，顧錦書猛地反握住她的手。
黑暗的感覺像潮水一樣灌進來，捂她的口鼻，連尖叫都是奢侈。
“錦書表姐……”
宋輕音看著她的唇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胸口不停起伏。
顧錦書嘴唇翕動著，卻只吐出一個字：“走……”
她以為她可以坦然自若，前世的陰影讓她遇上這個人都渾身冰冷，寸步難行。
宋輕音什麼也沒問，快速帶她從黑暗的樓梯口撤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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