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輕音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唇角微微彎了彎，沒有說話。
那一眼看得宋婉婉心裡一緊。
不是因為那眼神有多鋒利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彷彿將她所有的算計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就像看一個跳樑小醜，費盡了心機終做無用功。
宋婉婉垂下眼簾。
老夫人又詢問了宋輕音幾句，宋輕音一一作答。
宋婉婉站在一旁，手裡還握著美人拳，卻再也沒有找到插嘴的機會。
————
鎖輕院。
宋輕音踏進院門的時候，庭中的海棠正愉快的開放著。
微風一吹，花瓣競相落下，粉白相間，鋪在青磚縫裡。
灑掃丫鬟正準備行禮，被她一個手勢止住了。
丫鬟順著宋輕音的目光望去，廊下，亭中趴著一人。
少女雙臂交疊枕在額下，整張臉都埋進了臂彎裡，只露出一截側頸和幾縷散落的鬢髮。
姿態懶散到了極點，像一隻被春日的暖陽曬化了骨頭、索性懶洋洋癱著不打算動彈的貓。
桌上擱著一盞茶，宋輕音放輕了腳步走上前，熱氣己散，顯然茶早己涼透了。
她在桌案對面坐下，伸手將顧錦書面前那盞冷茶挪開，示意小環換一盞熱的來。
動靜雖小，可依舊驚醒了顧錦書。
她埋在臂彎裡的腦袋微微動了動，過了片刻，才慢慢抬起頭來。
她的眼眸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。
“回來了？”顧錦書聲音有些啞。
此時，小環端上兩盞熱茶。
院內下人不知何時退下，庭院中，只剩下宋輕音表姐妹二人。
“表姐，昨晚沒休息好？”
瞧著睡眼朦朧的模樣，趴在桌上都能睡著。
顧錦書捧著茶盞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，垂著眼簾沒有說話。
茶水的熱氣嫋嫋升騰，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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