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。”老夫人幽幽開口，聲音不辨喜怒。
宋婉婉有些意外，沒想到老夫人這麼快就叫起。
宋輕音依言起身。
她站定，目光坦然，落落大方。
老夫人看了她片刻，忽然開口，“音姐兒，昨日與顧家女郎在外玩得可開心？”
話落，宋婉婉一愣。
這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，原本以為老夫人會首接責問宋輕音，她只需要在旁邊添柴加火就夠了。
宋輕音睨了有些幸災樂禍的宋婉婉一眼，而後回道，“孫女己許久未回京，多虧顧家表姐幫襯，讓孫女能夠儘快熟悉。”
她的回答中規中矩，旁人想挑錯也難。
可老夫人話鋒一轉，不鹹不淡道，“音姐兒也知道許久未回府，回了府也不來看我這個老婆子。”
捻著佛珠的手不停，細碎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堂屋中顯得更為明顯。
“……”宋輕音有那麼一瞬間的啞然。
宋婉婉卻在這時輕笑一聲，“大姐姐剛回府，不知規矩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宋輕音挑眉。
宋婉婉繼續道，“父親重孝道，每日都向祖母請安。”
“父親尚且如此，我們這些做小輩的自然不能躲懶。”
“然，祖母體恤，只讓我和希哥兒每逢初一、十五請安即可。”
今日，便是初一。
宋婉婉的目光轉向宋輕音，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。
這種目光讓宋輕音極不舒服。
“回祖母，”宋輕音思忖著，語氣平穩得像一潭靜水，“母親病情日日不見好轉，孫女心急如焚。”
老夫人捻佛珠的動作頓住，等待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孫女在莊上期間偶遇遊醫，學了幾手本領，想著給母親瞧瞧。”
停頓了下，宋輕音觀察老夫人的面色，見對方神色平常，便繼續往下說，
“昨日與表姐外出，一來是想著重新熟悉京中。二來，找了個醫館，諮詢坐診大夫的意見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宋婉婉攥緊了美人拳的木柄。
復又鬆開，她帶著嘲諷的語氣開口，“母親臥床不起也不是一日兩日，連宮裡的御醫都束手無策，大姐姐莫要太自負了。”
老夫人的目光在姐妹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佛珠重新開始捻動，節奏比方才慢了一些，像是在思量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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