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輕音看著顧錦書,艱難的吐出一句話,“表姐,你這樣,跟我第一次見你時模樣簡首是判若兩人、大相徑庭。”
初見,顧錦書落落大方,真有外人傳言的那般溫柔嫻靜、秀外慧中。
可相處久了,才發現她的內心也是渴望活潑灑脫。
顧錦書抿唇,她把手中的櫻桃放入嘴,轉移話題,“我進府時發現府中氣氛有些怪異,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宋輕音搖著躺椅,“大抵是升遷不順,又在早朝遇到自己的競爭對手,搖身一變成為上司的鬱悶感及挫敗。”
“額……”顧錦書語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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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邊那道裂閃剛熄,悶雷便貼著屋簷碾了過來,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向地面,轉瞬連成了白茫茫的雨幕。
水花濺起又落下,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整條河,嘩啦啦的聲響灌滿每一條街巷。
鎮北侯府,顧錦書回到自己院子裡,站在簷下抖抖身上沾著的雨水,神色凝重地看著天空。
算算日子,星馨快到臨安郡了吧。
“駕!”
雨勢微歇,顧星馨策馬穿過懸崖下那條窄窄的棧道。兩側峭壁如削,碎石散落一地,空氣中滿是泥土與斷木的味道。
遠處,亂石堆中斜著一輛破碎的馬車,車輪歪在溝裡,車廂被砸得西分五裂。
“籲!”
千里馬停在不遠處,似感受到不安的氣息,馬兒躁動地聳了聳鼻子,顧星馨翻身下馬。
快步上前,周圍滿是碎石,空無一人。
正當顧星馨轉身上馬之際,她餘光突然瞥到馬車底下的衣袍。
有人?
顧星馨眼眸微轉,她連忙將人從馬車廢墟底下刨了出來,寧承熙眉頭微微擰起,剛才顧星馨的舉動讓他從昏迷中轉醒。
他臂上被尖石劃開一道口子,半邊衣袖都浸透了暗紅,她不等他開口,一把扣住他手腕將他拽離危險處,身後崖壁又滾下幾塊碎石,轟然砸在他方才所站的位置。
寧承熙怔了一瞬,目光落在這位陌生女子身上,見她神情冷峻,腰間懸劍,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。
顧星馨雙手環胸,揚了揚下巴,“遇到我,算你命硬。”
寧承熙強撐著身體,扶著崖壁站了起來,他拱手,“姑娘大恩,寧某銘記於心。”
顧星馨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,摸了摸下巴,不解道,“瞧你這身,頂尖的面料,身邊竟連一個僕從都沒有,真是奇怪。”
若不是她把他從馬車底下拽出來,光憑剛才的落石,他不死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寧承熙抿唇,“家中長輩急召,身邊心腹先頭去回話,身邊只餘粗使小廝,爆發山石隕落有幾人被砸落入叢林,生死未卜。”
還有幾人見巨石落下,首接跑了。他坐在馬車內,視野閉塞,被砸了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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