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馨看似嘲笑的話,卻點醒了寧承熙。
“姑娘通透。”寧承熙作揖。
顧星馨揮著手中的馬鞭,漫不經心,“大宅院中,僕人與主人的性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若出現這等主人生死未卜,僕人卻逃之夭夭的,定是容不得的。”
若有僕從棄主自離者,逐出,永不錄用!賣身契賣身契,賣的是生更是身!
寧承熙心頭一震。
“某是商人,身邊家僕也沾染了陋習。姑娘教誨,某銘記於心。”
顧星馨的初衷也不是教他什麼,只是隨口一提,沒想到這人還煞有介事的認真思考,令她不由對他高看了幾分。
顧星馨,“你是一個人留在這裡,還是我把你帶到路口?”
寧承熙沒有說話,他看了看碎得不能再碎的馬車,又朝著不遠處那匹馬看去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,一匹馬,兩個人……
顧星馨彷彿明白了寧承熙的意思,她揮手,“別說什麼男女有別,你就一句話,要還是不要?”
她靜靜的等著他回話,只要寧承熙下一句是“不要”,顧星馨保證她翻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“那就有勞姑娘了。”寧承熙再三思考,還是應下。
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他又沒有武功傍身,確實諸多不便。
顧星馨點頭。
一路疾馳,她把寧承熙放到有人煙的街口,便又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“駕!”顧星馨一夾馬腹,策馬飛馳。
寧承熙依舊怔怔的站在原地,緊緊地凝視著顧星馨遠去的背影,首至雨水將他整個人淋溼,模糊了視線,這才緩緩轉身離去。
————
且說三皇子百里恆被泰安帝關進大內天牢,生母惠妃哭哭啼啼的跑到慈寧宮向太后哭訴,太后按著額頭,只覺得額頭突突首跳。
太后帶著惠妃來到養心殿時,泰安帝正煩躁地批著奏摺,惠妃一進來就跪在殿中,聲音期期艾艾,
“陛下,三皇子是妾身從小看著長大的,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,這是天理不容的,以後要下地獄的!”
說到這裡,惠妃口不擇言,“也不知是誰想到陷害三皇子,得利者最大的……”
“住嘴!”太后瞅著泰安帝的神色,連忙厲聲呵斥。
惠妃驚得一身冷汗,她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。
一時間養心殿母子二人爭論不休。
三皇子百里恆入了天牢,最忙的莫過於跟隨三皇子一黨的伴讀們。
左相三子陸之祖暗暗握拳,“我一定要找出證據,證明不是三殿下做的。”
太子伴讀陸之耀正好經過,他搖著摺扇,冷笑一聲,“我親愛的弟弟,光嘴上說說是沒有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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