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寧老爺子一聲沉喝,柺杖重重杵在地上。
眾人:“……”
寧大老爺的手僵在半空中,終究沒有落下去。
寧老爺子緩緩站起身來,像是比方才蒼老了些許,斟酌片刻,還是道出婚事暫緩:“容芸,你先回去,改日老夫親自登門,與你父親商議。”
祝容芸的眼淚止不住掉落,她猛地將訂婚信物往桌上一擱,捂著臉轉身跑了出去。
廳堂裡,只餘下寧大老爺粗重的喘息聲,和寧大夫人安撫夫君胸口的摩擦聲。
寧承熙一言不發出了廳堂,高辛來到他的身後。
“莊主。”
身為寧氏少主,高辛從只叫寧承熙“莊主”,而非“少主”。
因為身為心腹的他清楚,一聲“少主”承擔著寧氏上下多少榮辱。
老爺子越過無能的大爺,首接立自家主子為下一代寧氏繼承人,這也使從小並不親近的父子二人每次面對面更似兵戎相見。
寧承熙喚了聲:“高辛。”
高辛:“在。”
寧承熙想到初見顧星馨時,她說過的話——
“大宅院中,僕人與主人的性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若出現這等主人生死未卜,僕人卻逃之夭夭的,定是容不得的。”
寧承熙之前並不覺得寧氏下人有什麼問題,首到祝容芸收買莊上下人脫逃,到他回臨安路上遭到山體滑坡,身受重傷時身邊無人可用。
又像今日,祝容芸上門,他作為寧氏少主,二房三房幾人都得到訊息了,他竟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。
怪他平時太過於和善,縱得下人無法無天。
寧承熙:“清理門戶。”
他要讓寧氏族人知道,誰才是未來寧氏的主人!
高辛高亢應“是”。
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處置那些奴僕,一些老僕甚至倚老賣老,他早就看不順眼。
於是,寧氏上下,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暴,驚動了整個大宅院的主子。
二房夫人站在簷下看著由牙婆子領進的一些新人,手中搖著蒲扇,對著身邊的心腹說道,
“我那大嫂可真是好命,人是糊塗了點,可架不住她生了個好兒子。”
寧承熙這麼一折騰,寧氏祖宅裡,誰人能說個“不”字,只怕是剛有一些反對的聲音,很快就被壓了下來。
“各位給我記牢了,咱們寧府上下,只有兩位正經主子——老爺子和少主。除此之外,各人把各人的差事辦好了,不該看的別看,不該攀的別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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