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是有人藉著這次大雨,想毀屍滅跡,蓄意毀堤,置下游萬千百姓於不顧。
泰安帝的眸光陡然凌厲了幾分:“繼續。”
大理寺卿繼續道:“至於埋在臨安淤泥中的少女屍首,臣等順著線索一路追查,種種證據……全部指向臨安郡守。”
殿中大臣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“只是等臣等三人趕到時,祝郡守……己然畏罪自盡。”
大理寺卿:“其夫人緊隨其後,雙雙殞命。府中書房己燃起大火,諸多卷宗賬冊付之一炬,線索……到此便斷了。”
“……”
泰安帝沒有說話。
那張威嚴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。
滿朝文武跪了一地,鴉雀無聲。
大理寺卿、刑部尚書與都察院左都御史靜靜地跪著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不是查不下去,而是不敢再查了。
因為那些斷掉的線索,明裡暗裡,指向的竟是左相府。
而左相府的兩位公子,三公子陸之耀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伴讀,五公子陸之祖則追隨三皇子多年。
一母同胞,分侍兩主。
青雲山一案,那些少女的屍體原本指向三皇子。可臨安一案,線索卻像一張撒開的網,同時罩住了太子和三皇子。
究竟是誰做的?是太子為了構陷三皇子而暗中佈局,還是三皇子故佈疑陣將髒水潑向太子?
又或者……
誰也不敢再往下深想。
大理寺卿他們心裡清楚,再往下查,就會牽扯出太子殿下。
而太子殿下……
太子生母淑妃原是庶民出身,卻在淑妃薨逝後,過繼給無所出的陳皇后,成為嫡長子,名正言順的冊立儲君。
朝野上下誰人不知,陛下對太子殿下的寵愛,若查到最後,火真的燒到了太子身上……
早朝就這樣稀裡糊塗的結束了,這頭泰安帝沒有明確的指令,那頭得知訊息的左相府兩位公子就率先打了起來了。
吵得不可開交。
最倒黴的還是借住在左相府的祝容芸。
因為她父祝郡守畏罪自盡的訊息一傳來,所有懷疑都開始無限放大。
不管臨安那邊查出什麼,所有人都會往一個方向想:左相府為何在這個時候收留祝容芸?
是祝郡守這些年來為左相府做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,臨了把女兒託付給左相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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