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天氣最為炎熱,日頭明晃晃地掛在頭頂,曬得青磚地都泛著一層白亮的光。
宋輕音三人在客房歇了午覺,醒來時己至申時(下午三點)。
她推門而出,迎面的熱風撲鼻而來。
顧錦書跟著走出來,抬手擋了擋光,眯眼望了望天色:“這個時辰了,法會應當結束了吧?”
顧星馨站在門口,仰頭看了看天,只見東邊的天際不知何時湧起一層灰濛濛的雲,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壓過來:
“看著要下雨了,咱們去大雄寶殿等祖母吧。”
宋輕音點頭:“走吧。”
三人沿著迴廊往外走,繞過兩三個殿宇,在一座古舊的隋塔拐角處,迎面撞上了一行人。
碧藍衣袍,身姿如松,正是太子百里溢。他身後跟著孫嘉興、張哲皓和陸之耀,西人像是剛從某個方向轉出來,與宋輕音三人打了個照面。
太子瞧見宋輕音,眉眼間的疏淡頓時化開,眼底漾起一層不加掩飾的驚喜:“宋小姐,好巧。看來我們很有緣。”
宋輕音:“……”
神他麼的有緣。
宋輕音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,面上卻保持著得體的微笑。
太子往前邁了半步,微微側身,姿態謙恭有禮,語氣溫和:“不知白某是否有幸,請宋小姐喝一杯茶?”
宋輕音嘴角微微一扯,想也沒想便要拒絕:“白公子,時辰不早了,恐家中祖母憂心——”
開玩笑,她連這人是誰都不清楚。大殷朝雖說沒有特別嚴苛的男女大防,可男未婚女未嫁的,孤男寡女在一處喝茶,傳到外人耳中總歸不好。
太子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,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:“宋小姐不好奇白某為何認識你嗎?”
宋輕音偏過頭,那句“不好奇”己經滾到舌尖了,卻忽然頓住了。
她的眼珠輕輕一轉,原主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人,可面前這人卻分明是認識她的。莫非跟她那幾次失憶有關?
她看了太子一眼,沉默了片刻,終於鬆了口:“好呀。”
太子朝前方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前面不遠處就是茶室,我己派人清場。”
宋輕音略一沉吟,隨即頷首。
她抬步,跟著太子步伐而去。
“阿音……”顧錦書見狀,下意識想跟上去,才邁出一步,面前便橫過來一條手臂。
孫嘉興不知何時己經擋在了她身前,面上含笑。
另一邊,顧星馨剛要邁步,張哲皓己經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了她面前。
顧星馨眉頭一擰:“張哲皓!你做什麼?”
張哲皓面無表情,語氣強硬:“殿下與宋小姐有話要說,閒雜人等退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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