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耀猶豫片刻,也慢悠悠地晃了進來,搖著摺扇打量著塔壁上的浮雕。
殿下那邊不需要旁人礙手礙腳,過去也是自討沒趣,還不如在這古塔裡躲躲清閒。
茶室在隋塔西側不遠,茶似乎己提前沏好了,宋輕音進門時,茶案上正嫋嫋地升起白霧,茶香清淡,倒是個說話的好地方。
太子落座後,抬手示意宋輕音也坐。
宋輕音也不扭捏,大方地在他對面坐下。
太子將倒扣的茶杯翻轉過來,提起茶壺,動作優雅地斟了一杯,輕輕推到宋輕音面前。
宋輕音道了聲謝,自然地捧起茶杯,在鼻尖停了片刻,微微抿了一口。
茶香柔和,是上好的龍井。
好茶。
太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,目光落在她臉上,沉默地觀察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。”
宋輕音放下茶杯: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
太子低頭看著杯中茶葉,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:“是我著相了。”
宋輕音:“所以,我們之前在哪裡見過?”
太子抬起眼:“三年前。準確來說,是三年半前。”
他頓了頓:“原本答應幫你重回京城,只是府上的人動作太快,我沒來得及問你姓名就被帶走了。”
“這三年我也派人找過,奈何手底下人無用。”
宋輕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
雖然心裡早有猜測,可聽到他這麼一說,她心口還是猛地跳了兩下。
三年半前,正是原主失蹤的那一個月。所以,原主失蹤的那一個月,竟是與面前這個男人在一起?
她猛地站起身來,茶案上的茶杯被她碰倒,未喝完的茶水、茶葉淋溼了桌布。
“抱歉,我沒有任何印象。況且事情己經過了三年半,往事重提也沒什麼意義。”
太子跟著站起來,聲音低而穩:“有意義。你對我,不一樣。”
宋輕音被他這一句話驚得退開三步遠:“白公子,青天白日的,你別信口開河。”
天爺啊,這是什麼冤孽債。
話落,她不等太子再開口,轉身出了茶室。
宋輕音內心慌亂,連東南西北都沒來得及辨認,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快步走去。
這人一看便非富即貴,身後跟著的那三位公子對他恭敬有禮,且顧錦書和顧星馨瞧見他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,他的身份絕對不只是個尋常公子。
不是天潢貴胄,便是皇室宗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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