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輕音起身,上前一步,目光首視著宋修遠,一字一頓開口:“若我不帶著二妹妹一道去,父親還打算將我禁足在家不成?”
宋修遠被她問得語塞。
能攀附國舅府上的好大機會,如何能錯過?
宋輕音也不等他回答,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:“倘若父親沒有信守承諾,那父親便只好親自向國舅府上告罪了。就說我受了風寒,不便前往陳七小姐的生日宴。”
“橫豎,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損失。屆時陳老夫人又或者陳夫人問起來,父親想好怎麼應對便是。”
宋修遠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,青一陣白一陣。
宋輕音也不去看宋修遠的臉色,她挽起顧清禾的胳膊:“母親,咱們走吧。”
顧清禾:“好。”
*
宋修遠最終還是履行了承諾。
只是那聲道歉來得不情不願,聲音壓得極低,至於讓宋婉婉同去陳府宴會的事,宋修遠也承諾不再提。
宋輕音原本以為這事便算揭過去了,哪知兩日後,陳府宴會當日,宋修遠給她來了一招暗度陳倉。
當然,這是後話。
午後,清秋院西廂房的窗半敞著,風裹著廊下花樹的甜香鑽進屋來,將紗簾吹得輕輕晃動。
宋輕音正趴在榻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遊記,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,抬眼便見顧錦書被丫鬟引了進來。
顧錦書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,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,她進門先朝顧清禾行了一禮:“姑母。”
顧清禾含笑起身,對宋輕音道:“我見你中午吃飯懨懨的,想著這幾日你與錦書關係甚好,養傷期間便讓她來陪你說說話。”
說著,她朝顧錦書點了點頭,“你們姐妹聊。”
便轉身出了房門。
門一合攏,屋內便只剩下宋輕音、顧錦書姐妹二人。
顧錦書幾步走到榻邊,隨手拉了個圓凳坐下,撐著下巴打量了宋輕音好一會兒,忍不住疑惑出聲:“我想問,你是怎麼一夜之間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?”
她說著,伸手戳了戳宋輕音手中的書:“姑母說你受傷了,我起初還願不信,可瞧你如今這副模樣……”
她信了。
宋輕音無奈地嘆了口氣,將手中的遊記擱到一旁,側過頭來看她:“不是誰都有你那麼好的福氣,能生在鎮北侯府那樣家族和睦的府上。”
顧錦書一聽,瞪圓了雙眼。
宋輕音擺了擺手:“不逗你了。我與你說正經的,昨日我在天法寺遇到了一個人。”
“那位白公子?”顧錦書身子微微前傾,眼睛亮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