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小姐，太子殿下給您送了生辰禮來，老夫人請您去前廳謝恩。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，陳驕陽驚得差點沒站穩。
陳驕陽瞪圓了一雙眼睛：“往常也不見太子殿下送生辰禮，怎麼今年……”
她嘀嘀咕咕著，卻不敢耽擱，連忙理了理衣裙，帶著丫鬟匆匆出了門，竟把宋輕音給忘在了屋裡。
宋輕音望著她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榻上虛弱的陳朝陽，她拉了張圓凳在床邊坐下，詢問出聲：
“五小姐若是不介意，我給你把一把脈？”
陳朝陽微微一愣，隨即笑著點頭，將手腕輕輕伸了出來。
窗外微風吹近，倒把屋內的薑湯氣息吹散了不少。
——
陳閣老府，前廳。
太子殿下臨門的訊息傳開，整座府邸都驚動了，上至陳老夫人，下至大夫人、二夫人，乃至各院的丫鬟婆子。
陳老夫人由丫鬟攙扶著從內院趕來，陳大夫人和陳二夫人緊隨其後，一眾人齊聚前廳。
百里溢踏入廳中，一襲月白色錦袍襯得他身姿修長，眉眼溫和，步履從容。
眾人行禮，百里溢虛扶了一把老夫人，語氣帶著關切：“聽聞前幾日母后連夜宣太醫至府，孤被東宮的摺子纏得無法脫身，到今日才有空來探望外祖母。外祖母可好？”
陳老夫人微微躬身：“勞殿下掛心，一切都好。”
百里溢似是鬆了一口氣：“那便好。”
說著，側身指了指身後東宮侍衛捧著的幾樣禮品，“今兒個是七表妹生辰，孤特意備了一份生辰禮，聊表心意。”
陳大夫人站在一旁，聞言受寵若驚，忙不迭地開口：“這……小七何德何能，竟勞殿下記掛。”
嘴上說著客套話，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。
陳二夫人站在她身側，目光從那幾樣禮品上輕輕掃過，心裡卻泛起了幾分酸意。
她家小五過生辰的時候，可不見太子殿下送過什麼賀禮。
陳老夫人不動聲色地看了兩個兒媳一眼，並未多說什麼，只側頭吩咐身側的一等丫鬟：“去把七小姐喚來。”
丫鬟應聲而去。
不多時，陳驕陽便跟著丫鬟進了前廳。
她走得有些急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，抬眼瞧見端坐在廳中主座的太子殿下，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幾分。
太子殿下雖然過繼給皇后娘娘，但素來不常來陳閣老府，陳驕陽也唯有一年一度的宮宴之際，才能隔著老遠遠遠瞧上一眼。
如今這麼近的距離，竟讓她生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緊張感，指尖都微微沁出了薄汗。
她定了定神，屈膝行禮：“臣女陳氏驕陽，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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