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夫人聞言,眼睛一亮,連忙接話:“驕陽,你陪太子殿下到花園裡逛逛!”
陳二夫人站在一旁,微微皺了皺眉,總覺得大嫂嫂此舉太過急功近利,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單獨陪太子殿下逛園子?她心裡這般想著,嘴上卻沒有開口,只是垂下了眼,指尖在茶盞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陳老夫人面上看不出喜怒,也沒有開口阻攔。
陳驕陽垂眸應了一聲“是”,側身讓出半步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領著百里溢朝廳外走去。
陽光落在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。
廊下的桂花被風一吹,簌簌地落了幾朵在百里溢的肩頭,他抬手輕輕拂去。
走出約莫百步,百里溢突然停住,轉過身來,神色溫和地對陳驕陽道:“七表妹,孤想一人隨意走走。”
陳驕陽微微一怔,垂下眼簾,屈膝行了一禮,聲音恭順:“是,殿下請便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,莫名的鬆了一口氣。
等陳驕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,陸之耀才從假山後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殿下。”他快步湊到百里溢身側,“己經打聽清楚了,宋大小姐此刻在五小姐陳朝陽的院中,她在處理善後事宜。”
百里溢微微側目:“善後?”
陸之耀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浮起一絲尷尬:“這……說來話長,跟家妹還有點關係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辭,“家妹與宋二小姐起了爭執,害得陳五小姐落了水。結果兩人都跑了,宋大小姐顧及宋府顏面,主動去陳五小姐院中賠罪善後了。”
他三言兩語將池塘邊那場鬧劇說了個清楚。
百里溢聽完,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。
良久,他抬步朝前走去。
前廳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陳驕陽獨自一人折返回來,轉而去了陳朝陽的院裡。
陳老夫人不動聲色地聽完了丫鬟的回稟,指尖在佛珠上緩緩捻過一圈,才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陳大夫人。
語氣不重,卻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:“老大家的,太子殿下是陛下最寵愛的兒子,但陳氏女絕不可為太子妃!不僅是陛下不允許,皇后亦不會答應。”
陳大夫人原本還沉浸在“太子殿下親自來給驕陽送生辰禮”的欣喜中,聽到這番話,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嘴角。
她抬起頭,對上老夫人那雙洞明而沉靜的眼睛,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。
“陳氏女,自驕陽這一代,不嫁皇室!”
當年陛下奪嫡是何等的慘烈,若非迎娶如今的皇后為正妃,他也無法獲得內閣及文官的支援。
可無論是在潛邸還是登基後,皇后都未曾傳出有喜的訊息。後宮裡的那點伎倆,老夫人再清楚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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