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朝陽的院裡。
陳驕陽走後,宋輕音坐在繡花凳上,指尖輕輕搭在陳朝陽的腕間,凝神靜氣地診了片刻脈。
她微微側過頭,道:“五小姐,可否伸出舌苔讓我看一眼?”
陳朝陽雖不解其意,卻還是配合地微微張開了口。
宋輕音認真看了看,片刻,這才鬆開她的手腕,開口詢問:“五小姐,夏天的時候是否總覺得手腳冰涼,一熱便會出虛汗,可若是放了冰塊在屋裡降溫,又覺得怕冷?”
陳朝陽聞言,眼睛頓時一亮:“原先祖母說宋大小姐醫術高超,我還只當祖母誇大其詞,如今再看,果真是名不虛傳。”
說著,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切的笑意。
宋輕音笑了笑,繼續道:“我觀五小姐舌苔泛白,脈象沉而無力,確診為脾胃虛症,通俗來說,便是陰盛陽衰。”
頓了頓,又仔細觀察了一番陳朝陽的面色,問,“五小姐近日是否失眠多夢,睡覺總不踏實?”
這話算是戳到了陳朝陽的痛處,她微微嘆了口氣:“宋大小姐不瞞你說,為此我偷偷讓婢女拿了症狀去問外頭的大夫,藥方開了又開,藥也吃了一副又一副,卻總不見好轉。”
宋輕音沒有接話,而是忽然轉了個話題:“五小姐平日不常出門吧?”
陳朝陽微微一怔:“你怎知?我平日無事便在閣樓上繡繡花,實在悶了便叫七妹妹陪我說說話。”
宋輕音點了點頭:“經常出門的人,面色不會這麼白皙。”
陳朝陽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有些茫然。
宋輕音看著她,嘆了一口氣:“五小姐該多曬曬太陽。”
陳朝陽眨了眨眼。
宋輕音解釋道:“所謂陰盛陽虛,便是陽氣不足。而曬太陽,便是最好的補陽之法。”
陳朝陽皺了皺眉:“可如今正值夏日,太陽毒辣,如何曬得?”
宋輕音笑了:“自然不是讓五小姐大中午去曬。最好選在早晨卯時至辰時之間(五點至九點),或是太陽落山前的申時(十五點至十七點),背朝太陽便可,不必面朝。”
“每次兩刻鐘(半個小時)即可。”
陳朝陽聽得認真,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宋輕音從袖中取出一隻香囊,遞到她面前:“這香囊有凝神靜氣的功效,是我昨日剛配製的。五小姐可放入枕下,或許能緩解失眠多夢的困擾。”
陳朝陽雙手接過,視如珍寶地握在掌心:“多謝宋大小姐。”
停頓後,猶豫著開口,“我覺得叫你宋大小姐有些生疏,不知我可不可以喚你……”
“音妹妹。”
陳朝陽的話還沒說完,外頭便傳來陳驕陽清脆的聲音。
緊接著,陳驕陽一掀簾子走了進來,不由得說道:“音妹妹,你怎麼還在這裡?”
宋輕音起身,含笑回道:“我與五小姐剛說完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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