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驕陽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日頭:“音妹妹,天色還早呢。”
“不早了,我與表姐約好了時辰去城東的芙蓉閣,聽說那兒新上了胭脂。”
陳驕陽也沒強留:“那好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
宋輕音又與陳朝陽道了別,便跟著陳驕陽出了院子。
陳朝陽目送她的背影遠去,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隻香囊,沉默了片刻,輕輕將它放入了枕下。
宋輕音與陳驕陽沿著小徑往閣老府大門口走,穿過一道月洞門時,迎面一名丫鬟匆匆而來,朝陳驕陽屈膝一禮:“七小姐,夫人讓您去她的院子一趟。”
陳驕陽腳步一頓,疑惑道:“母親怎麼這個時候找我?”
宋輕音笑著推了她一把:“大夫人尋你說不定有急事,你快去吧。讓丫鬟領路便好。”
陳驕陽猶豫了一下,到底沒敢耽誤,吩咐丫鬟好生送宋輕音到門口,便轉身朝陳大夫人的院子去了。
宋輕音看著她消失在拐角,收回視線,正準備轉頭吩咐丫鬟帶路,打眼一瞧——
方才還站在身側的丫鬟竟沒了人影。
她微微一怔,下意識環顧西周,卻見目光所及的盡頭,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緩走來,雍容華貴。
百里溢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目光落在她臉上,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宋輕音看到他的一瞬間,什麼都明白了。
她退後半步,屈膝行禮:“臣女宋氏輕音,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既然他在陳閣老府出現,便註定隱藏不了身份,打名牌了。
百里溢望著她,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沉默了一瞬,輕輕開口:“我還是想聽你叫我一聲‘白公子’。”
宋輕音垂著眼,沒有抬頭,也沒有應聲。她保持著行禮的姿勢,脊背微微繃著。
百里溢往前走了半步,停在離她不過一臂的距離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他抬手,正準備去扶起她,哪知宋輕音在他還沒觸碰到自己時,便首起了身子。
“謝殿下。”
百里溢:“……”
“宋輕音,”他開口,聲音低而清晰,“你怕我?”
宋輕音抿唇,“殿下風神俊姿,是大殷儲君,眾人只會敬仰殿下。”
話裡的恭維,百里溢怎會聽不出來?
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笑了,那笑意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:“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警惕。”
“……”宋輕音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,抬起頭來,迎上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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