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希看著塞進手裡的狼毫筆，那筆尖蘸飽了濃墨，正欲滴未滴。
她抬眼去看身側的男人，見顧妄眼裡帶著好整以暇的笑意，便知他己打定主意要在此處消磨一日。
白希別無他法，只得將目光重新落回那張平整的澄心堂紙上。
她這具身子本就痠軟，手腕更是提不起半分氣力，筆尖落在紙上，本該遒勁的筆畫也軟塌塌地走了形。
一個顧字落筆，撇捺皆歪，墨汁更在紙上暈開一團汙跡。
瞧著那不成模樣的字，白希心頭無端火起，她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，索性將那狼毫往硯臺上一擲。
墨汁飛濺，在他玄色的寬袍上留下一星半點墨痕。
她卻渾不在意，只揚起下巴，帶著幾分被逼急了的嬌縱。
“臣妾手腕痠痛，實在寫不來。”
白希偏過頭去，不看他。
“陛下若是嫌棄，便另請高明吧。”
她這般帶著小性子的模樣，顧妄瞧在眼中，非但不惱，反而欺身向前，從她身後將人整個圈入懷中。
獨屬於他的清冽雪松氣息，頃刻便將白希籠住。
他胸膛的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烙著她的背，那沉穩的心跳一聲聲傳來，首攪得她吐納不寧。
顧妄探出長臂，越過她的身側重新拾起那支狼毫。
他並未將筆遞還，大掌己然覆上她的手背。
掌心貼合間，一股溫和的紫金龍氣順著肌膚渡入她的經脈。
這股內息溫養著她的經絡，亦將她的手控於他的掌下，動彈不得。
“既然皇后手腕無力，”顧妄低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的細膚，“那朕便親自教你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帶著筆尖重新落在那張澄心堂紙上。
他並不急於寫字，只帶著她的手在紙上緩緩遊走，一筆一劃間，盡是磨人的耐性。
白希只得跟著他的力道，看著那濃黑的墨跡在紙上逐漸成形。
一個顧字落成，筆畫蒼勁，透著金戈鐵馬的殺伐氣，與她方才那團墨汙判若雲泥。
顧妄並未停筆，引著她的手寫下第二個字。
筆鋒流轉間，一個妄字漸漸顯露出凌厲的骨相。
最後一筆將落未落，男人忽然低下頭，溫熱的唇含住了她圓潤的耳垂。
白希身子一栗，腕下一滯，筆尖便在紙上洇開一個濃黑的墨點。
他的齒尖在那軟肉上輕輕廝磨，不輕不重地一咬，惹得她喉間溢位極輕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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