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妄。
這兩個字，便被他用這般狎暱的方式，一遍遍地刻進她的指掌與心頭。
他不僅要她的身子，還要讓她的眼裡，心裡，乃至筆下的每一個字，都只能是他一人的存在。
筆尖在紙面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，在安靜的暖閣裡輕輕迴響。
白希的指節因長時握筆而泛起淡粉，那隻赤金同心鎖在腕間輕晃，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顧妄的目光從宣紙上的字跡緩緩上移，最終落在她那截纖細的脖頸上。
他嗅聞著她身上散出的甜香，那氣息是他的安神良藥，亦是他的索命鴆毒。
“希兒，看清楚了。”
顧妄貼著她的臉頰，迫著她去看那滿紙的墨跡。
“這是朕的名字。”
他抵著她的額頭，一字一頓。
“從今往後，無論是這大虞的江山，還是你白希的骨血，都只能刻上這兩個字。”
聽著這般宣告，白希心口收緊，生出細密的顫慄，這般禁錮本該讓她驚懼，可那顆被他兩世情意捂熱的心，竟在此刻泛起絲絲縷縷的甜。
這場名為練字的懲罰，竟耗去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首到那一沓澄心堂紙上盡是同一個名字，顧妄才終於鬆開了手。
他看著滿紙的墨跡，心情甚好，將那支狼毫擲回硯臺中。
“皇后今日的功課，做得極好。”
他理了理她微亂的鬢髮，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個吻。
“朕心甚慰。”
顧妄轉身整理玄袍。
“李肅方才來報，北境有些軍務急需處置，朕去去就回。”
他鬆開她時，指尖還帶著幾分留戀，隨後才轉身大步走出了未央宮。
看著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殿門外，白希才覺緊繃的肩背鬆弛下來。
她軟坐在紫檀木圈椅上，揉著痠軟的手腕，目光落在那一桌子寫滿顧妄的宣紙上。
那滿紙的字跡，張揚狂放，字字句句都是他的印記，也是她無力反抗的明證。
白希看著看著，心底竟也生出幾分不服輸的勁頭來。
他將這未央宮看作他的籠苑，將她折騰得無力招架，那她為何不能去他的朝堂之上，也留下自己的痕跡。
這念頭一起，竟讓她暫時忘了身體的酸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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