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希望著那隻覆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掌，他方才的話語猶在耳畔迴旋，一時竟有些失神。
骨血。
羈絆。
她唇瓣微動，喉間卻一陣發緊，千頭萬緒，竟是問不出一個字來。
顧妄見她神思恍惚，笑了笑，伸手把她鬢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。
“胡思亂想些什麼，瞧你的臉色。”
白希抬起眼睫，她清澈的眼睛裡，還帶著驚疑。
“陛下是說，我這腹中……”
顧妄的食指卻己再次覆上她的唇，指腹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摩挲，將她未盡的話語盡數封緘。
“朕方才說了，待月份再大些，不遲。”
他的聲音沉沉，帶著天子不容反駁的決斷，眉眼間的笑意卻早己洩露了心事。
白希被他圈在懷中，只覺心口怦怦亂跳，她伸手捏住他擱在腹前的手腕，指尖不自覺地用了幾分力。
“你早就知曉了。”
顧妄並不否認，只是低下頭，將唇湊到她的耳畔，灼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廓。
“朕的龍氣不會錯認，這腹中的小東西，性子隨朕，竟將你的氣血都分去大半。”
白希被他一席話說得面頰發燙，抬手在他胸膛上輕捶了一下。
“那你昨夜還逼我飲下那般苦的湯藥。”
她有些惱，又有些嬌嗔地抱怨，“你分明知曉，還任由劉院判開那些補氣的方子。”
顧妄握住她捶來的小拳，將她的五指一根根舒展開，攏在掌心把玩。
“那方子朕親自看過，於你身子無礙。”
他言語間皆是理所當然。
“至於劉院判，他連脈象都摸不準，朕留著他，不過是借他之口，替朕遮掩一二，免得訊息過早走了出去。”
白希聽到此處，一時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，只道這男人的心思，當真是深不可測。
她倚在他懷中，手掌緩緩覆上自己的小腹，指尖與他的手指交疊在一處。
掌心之下，那片溫熱平坦的肌膚並無殊異，可顧妄說，那裡面正孕育著一個鮮活的生命。
白希垂下眼睫，唇邊漾開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，再開口時，聲音己放得極輕極柔。
“當真麼。”
顧妄手臂收緊，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攏入懷中，下頜抵著她的發頂，胸腔中溢位低沉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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