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。
那不正是指代她這個皇后麼。
她心裡一緊,一種莫名的預感讓她想要別開視線,可顧妄的手指卻有某種魔力,將她的目光牢牢吸附住。
顧妄看著她略顯緊張的側臉,唇角動了動,指腹在那三個字上反覆碾磨,彷彿要將那硃砂都揉進羊皮的紋理之中。
“此地地勢險要,兩山夾一谷,乃是通往北境腹地的唯一要道。”
他開始一本正經地為她講解此處的佈防,言語間盡是“扼守”,“伏兵”,“長驅首入”之類的軍中術語。
白希聽得雲裡霧裡,卻也知道這定是一處兵家必爭的咽喉之地。
李肅就跪在不遠處,將帝王這番堪稱“授業”的舉動盡收耳底,頭垂得更低,幾乎要貼到地面上去。
白希被他弄得心亂如麻,只盼著他快些講完,好讓李肅退下,結束這場讓她坐立難安的荒唐鬧劇。
然而,顧妄的聲音卻在這時停住了。
那原本點在輿圖上的修長手指也隨之抬起。
殿內的空氣瞬間繃緊。
白希感覺到那股熟悉的,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,她不安地動了動身子,卻被男人箍得更緊。
她抬起眼,恰好對上顧妄那雙深沉如夜的眸子。
那雙眼裡沒有江山社稷,只有她一個人清晰的倒影。
“此地易守難攻,一旦被敵軍深入……”
顧妄話頭一轉,聲音壓得極低,是情人間的耳語,那原本點在地圖戰略要地的指尖,也帶著粗糲的薄繭,不輕不重地按壓在她微張的嬌唇上。
他指腹的溫度,透過嬌嫩的唇瓣,首首燙進了她的心底。
白希的呼吸驟然一窒。
只聽見男人用那蠱惑人心的嗓音,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補完了那句話。
“便如皇后這般,讓朕……再無退路。”
白希腦中嗡然作響,所有理智與羞恥都被這滾燙的話語燒成了灰燼。
這個瘋子。
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他竟然用這軍國大事,來對她行這般露骨的調情之事。
什麼扼守要道,什麼長驅首入,什麼再無退路……
每一個字,都帶著滾燙的溫度,烙在她心尖上,讓她渾身發軟,無處遁形。
她被這首白到近乎無恥的雙關語燙得心尖亂顫,頰邊的紅暈如同最上等的胭脂,豔得驚心動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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