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曾見過冥獸肆虐之後的地方,房倒屋塌、屍橫遍野,空氣中飄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——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倒塌的房屋、沒有被踐踏的稻田、甚至沒有血跡和爪痕,遠處那座寨子裡、甚至還有幾間吊腳樓升著炊煙。
“這裡確實太安靜了。”
顧西棠反手按住腰間的飼魂刀:“苗姑娘,你確定這裡是黑水澤?赤梟圖傳訊的地方?”
苗若蘭點點頭,頓了片刻又開口道:“但黑水澤很大,有十幾個寨子。”
“所以我們可能還沒到。”
顧西棠先看了陸九溟一眼,隨後又看向遠處那片隱在霧裡的寨子:“那裡是青苗寨嗎?”
“不是。”
苗若蘭說著,抬手指了另一個的方向:“青苗寨要往那邊走,翻過兩道山樑,走路的話……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顧西棠回頭看了眼渡陰船,又低頭踩了踩泥濘的河灘:“咱們好像只能走路了——那就別愣著了?走吧!”
話音沒落,顧西棠己經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出去,陸九溟本來也想跟上,卻發現苗若蘭站在原地沒動,眼睛死死盯著那座隱在霧裡的寨子。
“苗姑娘?”
陸九溟來到苗若蘭身邊、也朝那座寨子看了過去:“你是發現了什麼嗎?”
“苗若蘭想先去那裡看看。”
苗若蘭看著那座寨子,空洞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:“雖然那個寨子很小,但也有守寨巫覡,可以先問一下情況。”
“守寨巫覡……”
陸九溟把這個聽過幾次的稱號唸了一遍,忽然心裡一動想到什麼:“這裡的守寨巫覡,就是你之前經常說的大巫覡嗎?”
“守寨巫覡是守寨巫覡,大巫覡是大巫覡。”
苗若蘭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:“南疆的每個寨子,都有自己的守寨巫覡,他們只保護自己的寨子,大巫覡要保護南疆所有的寨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陸九溟點點頭,隨後先把走遠的顧西棠叫回來,三言兩語說明情況之後,朝著那座隱在霧裡的寨子抬了抬手:“苗姑娘,南疆是你的故鄉,在這裡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苗若蘭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,腳步己經邁了出去,可是剛剛走出幾十步,她就在一棵大樹前面停了下來。
“苗姑娘,怎麼了?”
“不用去了。”
苗若蘭看著那棵樹——準確來說,是看著那棵樹上掛著的、三個用藤蔓編成的環:“這是守寨巫覡留下警示標記,一個代表有人受傷,兩個代表有人死亡,三個……”
三個代表什麼,苗若蘭沒說,但陸九溟明顯能看到她的眼圈開始泛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