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簡伯——”
陸九溟急忙從“黍離”上收回，定了定神才繼續問道：“如果我從來就不是用命輪在操控天機術，那我用的是什麼？”
簡奉一這次沒有馬上回答，他只是看著陸九溟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期待的東西。
“這個問題，也許不該由老夫來回答。”他最後這樣說道，“也許有一天，你會自己找到答案——在禁地。”
“禁地？”
陸九溟心裡一動：“【樹】？”
“知道的還不少。”
簡奉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：“等你們覺得自己學成了，就可以像當初的我那樣，選擇一位長老發出挑戰，然後去【樹】裡尋找你想要的那個答案。”
陸九溟忽然想起沈紅衣的計劃，緩了口氣才繼續道：“可是不搞清楚【命輪】這件事，我沒法學習‘天機術’。”
“別擔心，我會幫你的。”
簡奉一又抬手朝著上方指了指：“我這裡有【天機閣】全部的典籍，甚至可以為你量身定製一套修行的法門。”
陸九溟聞言正要道謝，簡奉一卻又擺手示意別急：“但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你，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陸九溟剛放鬆的眉頭重新皺起：“這是應該的，只是我能力不濟……”
“別擔心，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簡奉一看著陸九溟，臉上依然帶著慈祥的笑，可他的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：“待你將來學成、覺得自己實力足夠時，要選擇來挑戰我。”
“挑、挑戰您？”
“對。”
簡奉一平靜地點點頭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：“你猜到的，比我以為的多，像你這麼有悟性的後輩，應該很快就可以挑戰我、然後殺掉我了。”
陸九溟和顧西棠聞言皆是神色驟變，甚至就連苗若蘭都朝這邊看了過來！
“絕對不行！”
陸九溟想都沒想就立刻拒絕：“雖然我們今天第一次見，但我能感覺到您是個好人、是值得我敬重的長輩……”
“別急著拒絕，這不是壞事。”
簡奉一慢慢的嘆了口氣，慢的彷彿那不是嘆氣、而是被他佝僂的身體擠出來的：“你們看看我的臉，和你們記憶中的哪張臉有相似之處嗎？”
陸九溟回想了一下，想不起來。
簡奉一的五官就只是“五官”——不醜，不美，不特殊，不典型，只是安安靜靜地、待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，構成了一張永遠慈祥、卻讓人留不下任何印象的臉。
“其實我這次的樣子有些變化，但你們都沒看出來。”
簡奉一的臉上，依然是那副慈祥的笑：“這不怪你們，因為我自己都記不清了，我忘了我的眉毛是濃是淡，忘了我的鼻樑是高是低，一個人連自己的樣子都記不清，還能算是‘人’嗎？”
“簡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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