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溟很少看到墨燎如此慎重的模樣,怔了一下急忙鬆開儺面。
可當他追問會有什麼危險的時候,墨燎卻又不說話了,而且不是先前那種忌憚無縫天衣的知而不言,是他真的不知道。
這不僅讓陸九溟的心情更加緊張,因為一般人在談論到某個東西、或者某個行為有危險時,都會給出相應的後果增加說服力,以此來達到勸說的效果。
像墨燎這樣只說有危險、卻又不說有什麼危險的,通常只有兩種解釋——他在胡扯;或是其中的“危險”己經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“總之別用這個。”
墨燎又拍了拍陸九溟的儺面,隨後抬手朝天樞別院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你們快進去吧,別讓天樞長老等急了。”
顧西棠本來己經抬起腳,聽見這話又落了回去:“您不和我們一起去?”
“天樞長老只見你們三個。”
“只有我們三個嗎?”
顧西棠看了看那扇虛掩的院門,又看了看墨燎,“咕嚕”一聲嚥了口唾沫:“那您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?”
“……”
墨燎沉默了一息左右:“進去之後注意禮貌,天樞長老喜歡懂禮貌的人,另外他不喜歡太吵鬧,所以——”
他的目光從三人臉上依次掃過,最後落在顧西棠的臉上:“如果可以不說話,儘量別說話。”
顧西棠聞言一愣:“為什麼這件事要專門看著我說啊?”
“你說呢?”
墨燎朝幾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,最後神色認真的叮囑道:“簡而言之一句話——別多嘴,別抖機靈,如果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、或者不知道該不該回答的,寧可不說話也別說錯。”
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落下,墨燎的身形忽然潰散成黑霧消失不見。
三人相互間看了一眼,都知道墨燎己經沒什麼能叮囑的,接下來的會面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。
“還是老規矩?”
顧西棠吸了口氣正色問道,只不過配上他那滿臉的圖畫和兩條辮子,越正經起來就越是好笑。
陸九溟不自覺的咬了幾次牙,可還是忍不住那股笑意,只好“嗯”了一聲別過視線,走到前面探路去了。
顧西棠跟著陸九溟走在中間,苗若蘭依舊是在後方掠陣。
不多時,陸九溟便走到了院門邊上,同時也發現了另一件怪事——圍住小院的磚牆不高,甚至比陸九溟還矮了一截,可是無論怎麼踮腳、怎麼調整角度,都看不到院子裡面。
不是那種被樹或者牆擋住的看不見,而是他的視線一到院牆頂部就變得模糊,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在上面。
“這裡存在某種陣法。”
陸九溟篤定的給出判斷:“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,不過既然是‘天樞別院’,應該不會有危險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顧西棠在陸九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肯定:“所以你能進去了嗎?咱們不是來參觀的,你再怎麼磨蹭也得進去——你要是不敢就我先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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