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明明一絲風都沒有，竹哨卻發出了輕聲的嗚咽，這個情況無論在陸九溟、還是在顧西棠看來，都是極其詭異的。
不過在兩人看向竹哨的同時，還在無意中發現苗若蘭雖然詫異、卻並不是很緊張，所以他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進入防備狀態。
“苗姑娘——”
陸九溟左手按著儺面、右手將黍離舉向那條裂縫：“你好像知道這隻哨子為什麼會響？”
“這是蟲哨。”
苗若蘭點點頭，將竹哨摘下來拎在半空：“在竹子剛開始分叉的時候，挑選粗細合適的竹枝鑽小孔、將響蟲的卵放進去再用蠟密封，等竹枝長大再截下來製成哨子，響蟲就被封在裡面了——”
說到這，苗若蘭將蟲哨放在嘴邊，依照某種頻率吹了幾下——哨聲沒有陸九溟以為的那麼高亢清亮，反而明顯帶著幾分低沉。
“蟲哨的作用不在於聲音，而是吹響的時候、會驚擾到裡面的響蟲。”
苗若蘭吹完了一段、又重新將蟲哨拎在手裡：“響蟲受驚會發出向同類求救的聲音，這個聲音人聽不到，但附近的其他響蟲可以。”
聽到這裡，顧西棠長長的“哦”了一聲：“所以龍格旺說的‘吹響哨子、五里之內的其他人會聽到’，不是說這哨聲能傳出五里地，而是這種蟲子能聽到五里之內的同伴叫聲？”
苗若蘭點點頭，剛才那種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震動的聲響又出現了。
“這是附近有人在吹蟲哨。”
陸九溟瞬間明白現在的情況，隨後立即看向苗若蘭：“是其他寨子的人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苗若蘭搖搖頭，說著左手放在唇邊做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，右手拎著蟲哨放在耳邊，閉上眼睛仔細聽了片刻之後，神色忽然變得複雜起來：“好像是楓母寨的人。”
“楓母……嗯？”
陸九溟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：“楓母寨的人，不是幾天前就失蹤了嗎？你確定是楓母寨？”
“確定。”
苗若蘭拎著蟲哨、滿臉篤定的點了點頭：“每個寨子吹蟲哨的節奏都不一樣，苗若蘭不會認錯！”
“所以是有幸存者？”
顧西棠忽然激動起來：“苗姑娘！你快問問這人在哪兒！說不定找到他、就能知道寨子裡發生了什麼事！”
“問不了。”
苗若蘭搖搖頭，首接一盆冷水潑過去：“響蟲能發出的聲音很少，只能用吹響的節奏和間隔來做區分，沒辦法像說話一樣傳遞訊息。”
顧西棠的笑意瞬間凝固：“那這東西還有什麼意義？讓你知道附近有自己人？”
“你先別急著罵。”
陸九溟抬手攔了顧西棠一下，眼睛卻一首盯著苗若蘭拎起蟲哨的那隻手：“苗姑娘，如果只是向我們介紹，沒必要一首拎著蟲哨——你是不是能分辨出對方的位置。”
“……”
苗若蘭這次沒有馬上回應，足足猶豫了幾個呼吸才點點頭：“響蟲還有一個特性，兩隻響蟲離得越近、互相叫的聲音就越響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