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有可能查清真相，顧西棠頓時來了興趣，苗若蘭也收斂心思、聚精會神的看向了陸九溟。
見兩人如此專注，陸九溟也沒再磨蹭，抬手指了指耳朵篤定道：“我們都聽到了那聲哨響，說明至少在那個時候、吹響蟲哨的人還活著。”
“……所以？”
“那個吹響蟲哨的人，是在大火之後才進來的，或者至少活到了大火熄滅之後。”
陸九溟像怕兩人聽不懂似的慢慢說完，接著“啪”的拍了下手：：“找到那個人，就可以知道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！”
“……屁話。”
顧西棠沉默片刻後，旋即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：“我不光知道找到人、就能知道這裡發生什麼，我還知道那個人是楓母寨的、找到他就能知道寨子裡發生了什麼——現在不就是問你怎麼找人嗎！”
“還能怎麼找？首接找啊！”
陸九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，不過是被氣笑的：“顧兄，你平時不是挺聰明嗎？怎麼這會兒犯糊塗了？”
顧西棠聞言一臉茫然，陸九溟只好又指了指下游的方向：“一條河只有上游和下游兩個方向，我們己經走到了上游的盡頭，沒人，人只可能在下游啊！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先是一愣，反應過來立刻裝出一副淡定的表情：“我當然知道！不過到底是哪個缺心眼的選了上游？要是一開始就往下游走，現在說不定都找到人了！”
“是啊，到底是哪個缺心眼兒的？”
陸九溟理出了一絲頭緒，心情也隨之放鬆下來：“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，被人捂著嘴就推過來了。”
“苗若蘭也不知道。”
苗若蘭悄悄往陸九溟身邊挪了一步、兩個人一起看著顧西棠：“苗若蘭是跟著你們過來的。”
“……走吧走吧！救人要緊！”
……
在一陣不算熱烈、但著實久違的輕鬆鬨笑中，三人又開始朝下游折返。
起先的半程因為剛剛走過，所以三人都刻意的加快腳步，原本僅半個時辰的腳程，如今只用了一半的時間、便回到他們先前休整過的那片河灘。
經過短暫的休息後，三人又重新打起精神往下游走去，趕路的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。
這一方面是地下暗河越到下游、河水沖刷出的空腔就越寬敞，他們為了尋找那個吹響蟲哨的人，只能用“之”字形的路線來回探索，路程一下子就增加了幾倍不止。
另一方面是下游遠離起火的位置，所以環境也更潮溼，地上的碎石沾著水汽異常溼滑，苔蘚也變得越來越多、幾乎鋪滿了他們能看到的所有地方。
空氣裡的腥味越來越重，漸漸地、河灘上開始出現上游衝過來的枯枝，水面也開始漂起灰白色的浮沫，火摺子的光照上去，甚至就連反光都是渾濁的。
三人被那股味道燻得頭昏腦漲，哪怕連吃幾顆解瘴氣的藥丸也無濟於事，就在他們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的時候，希望出現了。
滿地彷彿綠絨似的苔蘚上，出現了一道淺淺的、但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拖拽痕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