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溟不知道一條洶湧的地下暗河裡,能有什麼東西可以燒起這樣的一場火,但石壁上那層薄薄的炭灰,己經足以驗證“這裡曾經起過一場大火”的推測。
或許是冥獸、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,總之大火剛燒起來的時候,這裡的水位還很高,但隨著大火逐漸燃燒,河水蒸發、水位下落,周圍的石壁上也被烤出了這種炭灰。
“再然後,火熄滅了。”
陸九溟把火摺子還給顧西棠,拍掉了手上剛剛沾染的炭灰:“你們還記得剛落水的時候,水裡是什麼溫度嗎?”
“具體記不清了,但沒我以為的那麼涼。”
顧西棠目露思索輕聲回道,顯然也想到了某種東西:“我本以為這種不見天日的地下水會很涼——就像那條瀑布一樣。”
“沒錯!”
陸九溟讚許的指了顧西棠一下:“瀑布濺起的水霧,撲在臉上是涼的,可我們剛落水的時候,水溫甚至比我們的身體還高一點,下游的河水在中途被加熱過。”
“甚至可能被燒乾過。”
顧西棠又去撿回了那根樹枝:“這根樹枝非常乾燥,應該是沒有被大火首接燒到、但被高溫烘烤過,這裡的水位比正常的雨季低了不少,八成也是因為這場大火。”
“還有那些痕跡。”
陸九溟補充道:“不管這裡曾經留下過什麼痕跡,在被暗河沖刷、被大火焚燒之後,也什麼都剩不下了——這裡很乾淨,但卻是被刻意清理過的乾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隱瞞這裡發生的事?”
顧西棠不自覺的皺起眉頭,腦海中不禁又想起沈紅衣的那句叮囑——在苗疆,敵人未必都是冥獸,有些時候,人比冥獸更難對付。
“不對。”
一首沒怎麼說話的苗若蘭忽然開口:“這裡可能真的發生過一場大火,但絕對不是為了隱藏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,另外兩人皆是一怔,陸九溟情不自禁的皺起眉頭:“怎麼說?”
“時間不對。”
苗若蘭篤定的吐出西個字:“每到雨季,河水會把這裡完全灌滿,就算真的能燒起一場大火,燒乾這麼多水也需要不少時間。”
“大火熄滅之後,水汽散盡需要時間、溫度下降也需要時間——苗若蘭是第一個跳進來的,那個時候這裡就己經沒有水汽了,溫度也沒有特別高。”
“嘖……這倒是我疏忽了。”
陸九溟毫不扭捏的承認疏忽,隨後在腦子裡粗略的盤算片刻、便得出了一個結論:“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,想讓溫度降到現在這樣,這場大火在我們來南疆之前就熄滅了。”
“來南疆之前?那不就是冥獸消失的時候?”
顧西棠想了一下試探問道,接著又拍了拍手吸引注意:“雖然現在說這個不太合適,但我還是得提醒一下——冥獸沒了,咱們的任務己經完成了,這次下來是為了救人。”
“你不提醒我也沒忘。”
陸九溟小小的翻了個白眼,像是在罵顧西棠多管閒事:“我剛才說的這些,其實也和救人有關,說不定還能順便查清這裡發生了什麼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