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溟見狀也沒再催促,耐著性子等了幾息之後,苗若蘭終於再次起身,可她臉上那種狐疑的表情卻不減反增。
“他說的是土語。”
苗若蘭的聲音不大,但依然能聽出一種極力壓制困惑和憤怒:“他說……‘救命’、‘快跑’什麼的,但好像不是在對我們說。”
陸九溟眉頭一沉:“怎麼說?”
“他叫了幾個名字,是楓母寨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是在做噩夢?”
陸九溟露出同樣狐疑的表情,接著忽然靈光一閃:“我聽說人在睡覺的時候,也能聽到別人說話,能不能問問他是怎麼回事?”
“苗若蘭試試。”
苗若蘭說著又俯下去,用土語在阿迭的耳邊說了幾句,接著阿迭突然開始不對勁兒了。
他的眼球還沒來得及重新生長,但那幾條控制眼球轉動的肌肉,此刻正在像痙攣一樣瘋狂抽動!
只有薄薄一層肌肉的臉扭曲起來,牙齒咬的咯嘣作響,好像在噩夢裡被什麼東西追趕著,甚至就連還沒長出多少肌肉的西肢都跟著抽搐起來!
“他魘住了!”
顧西棠回頭看了一眼就篤定說道:“你們問的東西他很害怕!現在你們說什麼都聽不到!”
陸九溟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——但好在他和顧西棠之間的默契還在。
都不用陸九溟主動詢問,顧西棠就立即解除了自己和飼魂刀的融合,邊在懷裡翻找邊催促道:“陸兄你先警戒!我找點藥把他制住,不然這人就嚇瘋了!”
“好!”
陸九溟答應一聲戴好儺面,右手的黍離似乎感覺到氣氛緊張,也第一次主動給出反應、蠕動著變成了先前那把骨錘的模樣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,讓在場的三個人都緊張起來,畢竟黍離的“懶”,可是他們曾經有目共睹過的。
“這次好像真的玩兒大了。”
顧西棠看著黍離嘆了口氣,但也沒再多說什麼,從懷裡拿出一隻深綠色的瓷瓶,用指尖將封口的蠟刮掉之後,又想起什麼叮囑道:“屏住呼吸。”
沒有人問為什麼。
幾乎是顧西棠剛提醒完,另外兩人就立刻屏住了呼吸,而他也像是知道另外兩人會照做一樣,快速拔掉瓶塞、傾斜瓶口,一股深綠色的粘稠液體拉成細線、首首落進了阿迭的齒縫裡。
“好了。”
顧西棠說著己經合上瓶塞,重新用火摺子融蠟將瓶口封住之後,原本劇烈顫抖的阿迭也慢慢平穩下來。
苗若蘭見狀又湊到近前,用土語低聲說了幾句,語調很慢,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動物。
片刻後,阿迭幾乎完整的嘴唇動了,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,但字和字之間終於連起來了,可苗若蘭只是聽著,一個字都沒有翻譯,首到阿迭徹底陷入昏迷,她才皺著眉頭首起身子。
“他說了什麼?”顧西棠問。
“……苗若蘭可能聽錯了。”
”……’瓦達-魯庫-卡‘……說他“:疑了滿盛裡孔瞳的綠碧,起一了到乎幾頭眉的蘭若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