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若蘭說了一個陸九溟和顧西棠都沒聽過的詞，但她似乎對這個詞很熟悉，因為她說的很熟練、也很快，甚至快到不像說話、而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舌尖上彈了一下又收回去。
“那是當地的土語嗎？”
陸九溟在腦子裡回想著它的發音，可唯一的感覺就只有陌生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應該……算是一個名字？”
苗若蘭語氣遲疑，咬著嘴唇像是努力在想要怎麼翻譯：“它不是南疆的語言，可能也不是任何地方的語言，它來自南疆一個古老的傳說，意思是‘來自天上的人’。”
“神仙？”
顧西棠收起那隻深綠色的瓷瓶，沉默片刻後，忽然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——不是嘲諷的那種，而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、只好先笑一下再說的感覺。
陸九溟看到苗若蘭凝重且嚴肅的表情，連忙輕輕地踢了顧西棠一下：“不瞭解的事情別亂說，積點口德。”
“這有什麼亂說的？天上來的，不是神仙是什麼？還能是鳥人啊？”
顧西棠隨口回了一句，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勁，又連忙朝苗若蘭找補：“我的意思是，這肯定不是你們供的神仙，不然他們不救人、還把人往開水裡按，這神仙當的也太缺德了吧？”
輕鬆地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調侃，可是話音落下卻沒人笑，甚至包括顧西棠自己。
畢竟無論他們是否相信“神仙”的存在，至少從目前己知的情況來看，發生在這裡的事情，就只有傳說中無所不能的“神仙”可以解釋了。
“你們現在想的……應該跟我想的一樣吧？”
一陣短暫的沉默後，顧西棠神色古怪的輕聲問道，結果依然沒人回答。
不過顧西棠也不在意，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，隨後轉頭看向了苗若蘭：“苗姑娘，那個什麼魯達瓦的……是你們苗疆供的神？”
“卡-庫魯-達瓦。”
苗若蘭又重新說了一遍，語速比之前放慢了很多：“這個詞的意思不是‘神’……其實也不是‘來自天上的人’……而是一個傳說。”
“還是從頭開始說吧。”
陸九溟聽出苗若蘭的糾結，開口替對方捋清了一下思路：“苗姑娘，你先把那個傳說給我們講講，說不定我們聽完就明白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苗若蘭點點頭，看著昏迷的阿迭，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：“那是一個很古老的傳說，比大巫覡還老，比南疆所有活著的東西、甚至比南疆所有的寨子都老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南疆還沒有蠱蟲，也沒有巫覡和寨子，這裡的人靠打獵和摘果子來生存，首到後來有一天，一條巨大的龍從天上落了下來……”
“龍？”
顧西棠聽到這裡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插話：“是我以為的那種龍嗎？”
“苗若蘭不知道你以為的是哪種龍。”
苗若蘭瞪了顧西棠一眼，黑豆立刻從她的衣襟底下爬出來、朝著顧西棠揮了揮鉗子：“你們還記得下船的時候，遠處的山上有一個巨大的缺口嗎？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和顧西棠對視一眼，雖然明顯能看出對方眼中和自己一樣的茫然，但還是配合著點了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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