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河灘約莫七八十步的枯枝堆旁。
陷入昏迷的阿迭還不知道何時醒來,三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,索性就先在這裡休整片刻。
顧西棠挑了一些還算乾爽的枯枝,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——不算亮也不算熱,但肯定比火摺子要好的多,再加上放在周圍烘乾的其他樹枝,要不了多久就能燒起來一大堆。
但相比於這種可以預見的“希望”,三人此刻的心情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。
這次進入裂縫的行動,除了阿迭吹響的那聲蟲哨之外,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們想找到親歷者、查清那些村民消失的寨子出了什麼事。
可現在親歷者雖然找到了,卻己經傷的半死不活,唯一能算得上“線索”的東西、又牽扯出一個比南疆還要古老的傳說。
“唉……”
陸九溟想到這裡,忍不住又長嘆口氣,他是真沒想到在找到了親歷者之後,居然還能對這個局面毫無頭緒。
“還琢磨呢?”
顧西棠伸腿踢了陸九溟一下,隨後遞來他在火上烤好的肉乾:“其實我覺得這個情況很簡單——當年那批天上的人又來了,那些消失的冥獸和村民,都是被他們給帶走了。”
“就這些?”
陸九溟咬了一小口肉乾慢慢嚼著:“先不說這個傳說有幾分真實,光是目的也說不通吧?”
顧西棠一怔:“什麼目的?”
“做這些事情的目的。”
陸九溟用肉乾指了指還昏迷著的阿迭:“任何人做任何事情,都會有他自己的目的——假設苗姑娘那個傳說是真的,真有那麼一批來自天上的人,他們會有什麼目的?”
“比如傳說中他們的龍受傷了,需要時間和獵物給龍養傷,那麼‘養傷’就是他們來到南疆的目的,可是這次呢?他們為什麼來?為什麼要抓冥獸和村民?又為什麼……”
“行行行!當我沒問行了吧?”
顧西棠知道陸九溟一說起來就沒個完,乾脆不等他正式開始就首接打斷:“我不知道那些天上的人是不是真的,也不知道他們抓冥獸和村民有什麼目的,但……”
顧西棠說到這裡忽然頓住,有意無意的朝苗若蘭瞟了一眼,隨後又湊到陸九溟的耳邊,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:“但我知道,這個南疆的故事能交差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又咬了一口肉乾,什麼話都沒說,但他己經明白顧西棠的意思了。
他們三個這次來苗疆的任務,就只是解決“冥獸作亂”這一個問題。
如今作亂的冥獸不見了,只要將“傳說”作為冥獸消失的原因報上去,即便那個傳說是假的,也能算他們超額完成任務。
可是……
陸九溟心裡想著,忍不住又朝苗若蘭看去。
他們面臨的難題,從來都不是“如何向【天機閣】交差”,而是這件事情不查清楚、失蹤的村民不找回來,苗若蘭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
換句話說,只要苗若蘭還想繼續調查,他們兩個就只能陪著,除非他們不在乎這段“同伴間的情誼”。
想到這,陸九溟一口把剩下的肉乾全塞進去,含糊不清的朝顧西棠道:“我從小就沒什麼好奇心,所以你勸我沒用,想回去就跟她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