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的,顧西棠甩手就將火把朝著瀑布的方向扔了出去,突然的抖動讓火光猛地亮了一下,隨後便徹底的隱入黑暗。
“顧西棠!”
陸九溟在黑暗中猛地停住腳步,臉上滿是費解的表情:“好端端的你扔火把幹什麼!”
“己經燒不起來了。”
顧西棠在黑暗中嘆了口氣:“不扔也會滅在我手裡,還不如最後看下情況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陸九溟想了一下覺得有理:“所以瀑布那邊是什麼情況?”
“火把滅的太快了,沒看清。”
“你他孃的……”
“但其實也不用看清!”
顧西棠的聲音忽然遠了一點,似乎是覺得陸九溟會踹他:“水是從上面下來的,所以我們只要逆著水流的方向往上爬,就肯定不會出錯!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咬了咬牙沒說話——顧西棠說的“往上爬”確實沒錯,但這三個字說起來簡單、做起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就算顧西棠不扔掉火把,等他們去到瀑布附近還是會滅,所以比起吵架和埋怨,不如把力氣留在趕路上。
想到這裡,陸九溟也沒了繼續怪罪的心思,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,隨後便招呼兩人出發。
頂著溼冷的水汽來到瀑布邊上,三人又簡單的做了一番調整——
陸九溟的體力在三人當中並不佔優,所以阿迭便又落到了顧西棠的身上,再讓苗若蘭用絲羅將兩人綁在一起,便不用在攀爬的時候分心照顧了;
不過此時的陸九溟也不輕鬆,顧西棠揹著人不便行動,他便要擔起探路的責任,而且黍離滲出的黏液會附著在石頭上,即便有瀑布的沖刷也能短暫停留,可以給後面的人標記落腳點;
至於苗若蘭,依然還是負責斷後,但她這次要警惕的不是後方、或者說下方,而是一旦上面的人失足墜落,她要及時用絲羅把人給拉回來。
確定好三人各自的分工之後,陸九溟便深吸口氣、一頭扎進了瀑布當中——水流很大、力道很重,不過沒有他以為的那麼重。
“好訊息!這條瀑布可能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麼高!”
陸九溟轉頭朝著水簾外面喊了一聲,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聽沒聽到,等了一會兒不見迴音,便摸索著石壁上的落腳點開始攀爬。
這是一個相當痛苦的過程。
陸九溟不僅什麼都看不到,還要頂著瀑布的沖刷,水流撞在頭上、又一路滑落到臉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水搶空氣。
而且這條瀑布的水溫很低,陸九溟還沒攀爬多久,就己經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快要凍僵,不過這也算是個好訊息,起碼手掌被石頭劃破的時候感覺不到疼了。
在他下方的,是顧西棠和苗若蘭。
陸九溟看不到另外兩人是什麼情況,但能聽到他們和自己一樣的、粗重的呼吸聲。
這種本該代表著痛苦和疲憊的聲音,此刻卻讓陸九溟格外安心,因為那代表另外兩人還都活著……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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