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桌上的竹筒、還有竹筒裡的三個紙團,三個人的神色也都不盡相同。
顧西棠一臉興奮,也不知道是在期待接下來的事情、還是在為自己想到這個“妙計”而沾沾自喜;
苗若蘭的反應比較平淡,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什麼反應,畢竟她從來不在乎用什麼辦法,只是想盡可能的保護南疆、還有生活在南疆的那些人;
至於陸九溟,則是一副毫不掩飾的無語表情,因為這個辦法實在太荒唐了。
沒有頭緒、沒有證據、沒有線索,僅憑“運氣”來決定他們三個、甚至是整個南疆的安危,這種做法在他看來是極其不理智、並且不可理喻的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顧西棠的“辦法”雖然荒唐,可他至少提出了一個辦法,而陸九溟眼下沒有絲毫頭緒,所以他也沒說什麼,只是靜靜地看著顧西棠搖動竹筒、讓其中的一顆紙團掉落出來。
啪!
紙團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,三人的神情也隨之緊張起來。
顧西棠伸手拿起紙團,深吸一口氣慢慢展開,露出裡面的兩個炭灰小點:“兩個,羅洞寨。”
“行。”
陸九溟答應一聲,苗若蘭雖然沒有回應,但聽完就轉身收拾行李去了。
說是收拾行李,但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。
他們從地下暗河裡爬出來的時候,除了重傷昏迷的阿迭、還有身上的衣服之外,幾乎什麼都沒帶出來,這次收拾也只不過是換了套乾淨衣服,又帶了些吃食而己。
沒一會兒的工夫,三人便重新準備妥當,東西比之前少了很多,哪怕全加起來都還沒裝滿一隻竹簍。
“其實吧,我覺得咱們連竹簍都用不上。”
顧西棠瞄著竹簍裡的那些東西,又往陸九溟身上瞄了幾眼:“這點東西咱們三個分一分帶在身上,肯定比揹著竹簍方便。”
陸九溟張了張嘴正想說話,忽然一陣“吱嘎吱嘎”的輕響,是苗若蘭踩著竹子樓梯、從龍格旺的竹樓下來,手裡還拿著一把深褐色的線香。
“苗姑娘——”
陸九溟的視線落在那一小把線香上,神色隱約變得有些微妙:“你拿這東西做什麼?”
“馬上就到卯時初刻了。”
苗若蘭看著隱約開始發亮的天邊,臉上除了空洞之外,還多了一點無奈的肅穆:“供奉國運神碑,請求先祖庇佑南疆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和顧西棠聞言對視一眼,神色都有些不太對勁兒。
先前他們兩個被墨燎帶去蒼州府的時候,苗若蘭和沈紅衣一起在滄水縣,所以她什麼都不知道,可另外兩人卻很清楚、那看似神聖的國運神碑底下、究竟藏著一隻怎樣的怪物。
彷彿在呼吸的石碑,蠕動在石碑表面的虛影,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地下多深的地方生長上來的、根鬚一樣的詭異脈絡……
曾經看到的景象浮現在腦海當中,陸九溟打了個冷顫才看向苗若蘭:“苗姑娘,放回去吧,沒用的。”
“以後也別去了。”
顧西棠先補了一句,停頓片刻後又補了一句:“如果這裡的事情真解決了,最好讓其他人也別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