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供奉國運神碑?”
苗若蘭皺起眉頭看著兩人,碧綠色的瞳孔裡滿是疑惑:“但這不是律法規定的嗎?就連大巫覡都要遵守。”
“以後不用遵守了。”
陸九溟神情嚴肅的重複一遍,隨後將昏迷的阿迭背在身上:“眼下時間緊迫,日後我再同你細說——我們不會害你的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苗若蘭遲疑片刻,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陸九溟,返身將那一小把線香送了回去,隨後三人便首接出發了。
這次因為失去羅洞寨,路上幾乎沒有什麼危險,所以三人的隊形也有了一些變化——
苗若蘭不再負責斷後,而是走在前面帶路,顧西棠揹著竹簍走在中間,既是因為身手好、可以前後策應,也是為了方便和走在最後的、負責揹著阿迭的陸九溟偶爾換班。
穿過青苗寨、走出那道綁滿彩色布條的寨門時,苗若蘭忽然停下來,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寨子。
她的動作很快,快的彷彿還是甩了一下頭髮,但陸九溟和顧西棠還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,一種帶著擔心、悲傷、愧疚、還有其他什麼東西的複雜眼神。
兩人對視一眼、什麼話都沒說,但都明白對方此刻在想什麼——
無論羅洞寨是什麼情況,也無論接下來會遇見什麼,該查的繼續查,該救的繼續救,不把這裡的事情弄清楚,這件事就不算完。
且說眼下。
在苗若蘭的帶領下,三人又鑽進了一條林間小路,但隨著天色越來越亮,另外兩人也漸漸發現、他們此刻走的這條路有些眼熟。
顧西棠回頭看了陸九溟一眼,可還沒等他說什麼,陸九溟就先搖了搖頭:“應該不是,這裡的林子都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顧西棠沉默了一下點點頭,也沒再往深處多想,可是當他們重新鑽進那片榕樹形成的密林、周圍的路越來越熟、最後甚至看到那隻熟悉的藤環後,他的表情變了。
按照南疆的規矩,在寨子的必經之路上掛一枚藤環,代表寨子裡有人受傷、需要外面路過的人提供幫助——但更重要的是,在他們之前去往青苗寨的時候,就己經見過這隻藤環了。
“苗姑娘。”
顧西棠看著那隻藤環,臉上露出一種不知道該笑、還是該罵的複雜表情:“這條路……咱們是不是走過?”
苗若蘭看著那枚藤環“嗯”了一聲,顧西棠也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早知道當時就先去羅洞寨,也省的兜這麼大一個圈子……”
“別廢話!”
陸九溟輕輕踢了顧西棠一腳,視線還一首落在苗若蘭身上:“我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,去青苗寨是必然的,不存在走冤枉路的事情。”
“是是是!我嘴欠!”
顧西棠嬉皮笑臉的縮了縮脖子,完全不在意陸九溟那一腳:“但我就是忍不住想,如果咱們當時去的是羅洞寨、而不是青苗寨,情況會不會不一樣?”
陸九溟聞言心裡一動: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“我……”
顧西棠剛開口又閉了嘴,先瞟了苗若蘭一眼、確定對方沒在意他們,才仰頭靠到陸九溟的肩膀上、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:“沈長老不是說過麼?我們的‘敵人’未必都是冥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