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若蘭的眼神閃爍起來: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陸九溟用力握了一下苗若蘭的手腕:“如果羅洞寨的人、也會和那些人去一個地方,說不定可以找到之前失蹤的人——我們決定來羅洞寨的時候,不就是因為這個嗎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苗若蘭還想再說什麼,但如今的情況就這樣擺在眼前——寨子裡的人己經幾天沒有睡覺,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,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危險,他們自己就會慢慢的死在這裡。
看著陷入沉默的苗若蘭,陸九溟也沒有繼續逼她給出答覆,只是看向沈紅衣點了點頭。
“巖桑——”
沈紅衣轉向巖桑,神色裡透出幾分認真:“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,去告訴大家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
巖桑遲緩地點了點頭,然後撐著膝蓋站起來,一步一步朝寨子裡走去。
陸九溟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,心裡己經準備好了說辭——萬一有人怕死、有人不願意,他隨時準備上去勸說。
但讓陸九溟沒想到的是,巖桑把所有人聚到一起、告訴他們可以回家睡覺之後,人群的反應竟然是出奇的安靜。
沒有人說話、沒有人提問、也沒有人反對。
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,彷彿這根本不算什麼大事,然後就默默轉身、朝著各自家的方向散開,沒有商量,沒有猶豫,沒有恐懼。
這種過分平靜的反應,讓陸九溟忍不住怔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——這不是勇敢、或者對巖桑的信任,他們只是太困了。
連續幾天沒閤眼的疲憊,讓這些人己經沒有力氣去害怕,有人讓他們閉眼,他們就閉眼了,哪怕這可能會將他們帶向“死亡”、甚至是更恐怖的地方。
“苗姑娘。”
陸九溟又看向苗若蘭,語氣比先前勸說的時候沉重了許多:“你都看到了,這真的是最後、也是唯一的辦法了。”
苗若蘭看著那些散開的背影,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,才慢慢拿出那隻蟲哨、重新掛在了脖子上:“苗若蘭知道了。”
隨著兩人的話音落下,村民們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。
向陸九溟等人告別之後,巖桑也邁著遲滯的步伐回了竹樓,而他們則留在巖桑家的竹樓底下,畢竟這裡的位置最高,寨子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看到。
再接下來,便是一段漫長的等待了。
其實等村民們入睡沒用很久,畢竟這些人己經太久沒睡,幾乎是他們剛回到各自的家裡,空氣中就飄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,可是轉眼半個時辰過去了,卻連一個人都沒出來。
“哈啊——”
顧西棠靠在柱子上打了個哈欠,手指無聊的、在飼魂刀的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:“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動靜?會不會是這裡的事情己經結束了、不會再有人消失了?”
“應該……”
陸九溟正要說話,忽然聽到頭頂傳來“吱嘎”一聲,待他下意識轉頭看去的時候,正好看到巖桑從樓梯上往下走。
他好像是醒著的,因為他的眼睛睜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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