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月光也變得更暗了。
風聲從林子上方掠過去，極輕極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極高的地方嘆了一口氣。
林間小道上，那些影影憧憧的人行在一陣雜亂腳步聲之後，是散進了林子深處，幾十號人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看不見了。
苗若蘭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追趕，可抬起的腳還沒落地、就被不知什麼時候趕過來的顧西棠擋住去路。
“陸兄……”
顧西棠一手提刀、一手拉著苗若蘭，開口卻是朝後方的陸九溟：“他們幹甚去了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陸九溟的耳尖顫了幾下，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：“周圍沒什麼動靜，可能……只是想甩掉我們吧？”
“甩掉我們？”
顧西棠聞言也皺起眉頭：“沈長老不是留了光引嗎？除非他們不在這個世界上，否則光靠‘跑’就能甩掉我們？”
“可能……那個呼喚村民的東西不知道光引是什麼？”
“兩種可能。”
沉默許久的沈紅衣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：“第一種——那些村民的行為，是這裡有某種能夠惑人心智的冥獸，而這冥獸不知道光引……”
“沈長老——”
陸九溟聞言插了句話：“其實我剛想了一下，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——惑人心智的冥獸可以讓村民自己離開，也可以讓冥獸聚集在裂縫附近，但沒法讓裂縫附近的冥獸憑空消失。”
“除非‘冥獸聚集’和‘冥獸消失’，是不相干的兩件事——我方才沒說完的就是這個。”
沈紅衣點點頭，對陸九溟的打斷毫不在意：“所以我更傾向另一種可能——對方知道光引是做什麼用的，所以才讓這些人散開、往不同的方向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陸九溟正想問這有什麼意義，話沒出口忽然神色微變：“能掌握光引動向的，只有沈長老一個人，而我們總共也才只有西個人！”
沈紅衣點頭表示就是這樣，接著顧西棠也反應過來了：“這是準備舍小保大啊！哪怕我們不靠光引、分頭追蹤，最多也就只能追蹤西個方向——”
“——等我們追蹤的目標確定之後，對方完全可以將這西個人作為新的誘餌、帶著我們在樹林裡兜圈子。”
陸九溟接著顧西棠的話繼續道：“只要我們被引走，剩下的人就‘乾淨’了——放棄西個人，換幾十個人，這筆賬它還是賺的。”
“沈長老！”
苗若蘭聽到這裡猛地轉向沈紅衣，聲音裡透著一種壓不住的憤怒：“你說過，會保證他們安全的！”
“對。”
沈紅衣點點頭，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：“他們只是散開了，現在還沒有危險。”
苗若蘭眉頭一沉、聲音裡的怒火又重了幾分：“現在沒有危險，不代表永遠沒有危險！那麼多人散在林子裡，西個人怎麼追！”
“那就不追了。”
。急不也、惱不、氣不，道回靜平紅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