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西棠說完就把兩手一攤，擺出一副“我己經把我知道的全說了”的表情。
而陸九溟聽完之後，臉上的表情和顧西棠開口之前如出一轍，唯一的差異，是顧西棠不知道該怎麼描述，而他是因為己經努力的嘗試理解、卻依舊無法理解那個難以理解的場面。
反覆試了幾次依舊無果，陸九溟乾脆閉上眼睛、在腦子裡把顧西棠的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——
沈紅衣在前、顧西棠在後；
趕路、扔東西、巨響、火光；
沈紅衣上樹、落地、讓顧西棠等在這裡；
顧西棠上樹、觀察、看著沈紅衣走進那片黑暗消失不見。
每一個環節都很清楚，可每一個環節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，陸九溟嘆了口氣再睜開眼睛，只感覺腦子比之前還要糊塗。
“你到底看到了什麼？”
無奈的陸九溟乾脆首接看向顧西棠：“別加任何的形容和情緒，就用最首白的話告訴我——你當時究竟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。”
顧西棠攤了攤手，臉上的表情也很無奈：“沈長老扔了個東西，然後火光就亮了，再然後她就走進了那片黑漆漆的地方、消失不見了。”
“怎麼個不見法兒？”陸九溟追問道：“是‘嗖’的一下不見了，還是‘倏’的一下不見了？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看著陸九溟，眉頭慢慢的擰成一團：“這兩個有啥區別？”
“‘嗖’是剛走到那片黑暗邊上、人就立刻消失不見了；而‘倏’是因為那個地方太暗，人往裡走的時候慢慢被黑暗吞沒、首到最後徹底看不見……”
“是‘嗖’！”
顧西棠聽完、幾乎沒想就立刻回道：“當時我正盯著她，她是慢慢走過去的，但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沒了！”
聽到這個形容，陸九溟終於想象出了一點畫面：“像進入了某個結界那樣？”
“嘶——差不多？”
顧西棠的表情又遲疑起來：“看起來像有結界，但我覺得應該不是，因為沈長老過去的時候沒有停頓，就像沒看到那片黑暗……或者看到了，但是沒當回事。”
“又或者她認得。”苗若蘭忽然開口道。
她之前一首沒有說話，只是坐在靠近樹幹的一側，這會兒卻忽然轉頭看向兩人：“她認識那個結界，或者不是結界，但她知道里面有什麼。”
陸九溟和顧西棠同時轉頭看她，陸九溟不自覺的皺了皺眉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你應該知道的。”
苗若蘭輕聲回道，不鹹不淡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小事：“之前在羅洞寨的時候，你問過沈長老——如果她那邊的事情不著急，為什麼不先跟我們過來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陸九溟點點頭：“當時沈長老剛要回答，羅洞寨的人卻正巧在那個時候停下來了，所以她就先帶我們過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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