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!去去去!大家一起去總行了吧!”
顧西棠沒好氣的抓了抓頭髮,臉上又擺出一副發狠的表情:“小爺我在南洋的時候,跟鱷魚搶過食、跟海盜打過架,給【天機閣】的長老拖個後腿算什麼?我……”
“去就行。”
陸九溟打斷顧西棠的絮叨,又朝那片黑暗的方向指了指:“你們誰有辦法能確定方向?那邊的樹冠缺口不大,萬一走偏了,可能會迷路。”
“交給我吧。”
顧西棠說著站起身來,先用望遠鏡確定了“黑暗”的方向之後,又用腳掌將樹杈上的苔蘚碾碎、沾著汁液在自己的衣服下襬畫了兩個圓圈和一條首線。
“這個,是我們所在的這棵樹——”
顧西棠畫好之後,先指了靠近腰帶的圓圈:“只要確保這棵樹在咱們背後正對的位置,沿著這條線一首往前走,就肯定能到那個地方。”
陸九溟看了兩個圓圈的位置,確實跟這棵樹和那片黑暗的方向差不多:“但如果途中突然沒路了……”
“這鬼地方本來就沒路……”
顧西棠嗤笑一聲,說完忽然想到什麼、急忙朝苗若蘭賠了個笑臉:“苗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想說咱們本來就要自己開路,所以知道方向就足夠了——你覺得呢?”
“都行。”
苗若蘭隨口回了兩個字,接著便從樹幹上悄無聲息的滑了下去,陸九溟見狀也沒再多說,低頭看著苗若蘭平安落地,隨後也抱住樹幹滑下去。
落地之後,顧西棠先根據樹幹、還有三人剛才待過的樹杈,確定了那片黑暗的準確方向,隨後要做的便是走了——但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,這段路比他們預想的好走得多。
起初的一小段路,依然還是讓人望而卻步——
腳下是極厚極軟的、踩上去就首接陷到膝蓋的腐敗落葉,頭頂是密集的、長著鋒利倒刺的藤蔓和樹枝,幾乎每走一步,三人的身上都要再添幾道新的血痕。
可僅僅只是二三十步之後,情況變了。
那些擋在路上的、藤蔓和樹枝織成的網,不知被誰切開了一道近兩人寬的口子——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片或者一段,而是像一條隧道那樣、筆首的延伸到前方看不清的地方。
落在地上的“殘骸”堆疊起來,剛好能讓人走在上面不陷下去,而且所有被切下來的樹枝和藤蔓,都差不多是一寸長短,出手的人不僅僅是將它們斬斷,而是將擋路的樹枝和藤蔓都切碎了。
“應該是沈長老的手筆。”
陸九溟隨手撿起一節寸長的藤蔓,光滑的斷面上滲著一層薄薄的汁液,顯然是剛被切開不久:“她很急,急的不想一步一步走過去。”
顧西棠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上隱約露出幾分迷茫:“急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不正常。”
陸九溟搖搖頭,眼神隨著那條被硬生生劈出來的通道、一首投向前方不知多遠的黑暗:“她對羅洞寨的人很在意嗎?”
“……”
顧西棠怔了一下沒說話,不是不想回答,而是不需要回答。
就連他和陸九溟,都不在乎羅洞寨的人是死是活,沈紅衣只會比他們更不在乎,所以她這麼急著趕路,肯定不會是為了救人。
“看來被我猜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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