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長老？”
陸九溟認出那人，同時沈紅衣也看到了他們三個。
但不同於三人見到沈紅衣的“意外”，沈紅衣的臉上，幾乎沒有什麼表情，像是早就猜到會在這裡看見他們似的。
“幫我……”
沈紅衣輕聲吐出兩個字，接著忽然一口血噴了出來，整個人像被推了一把似的向前撲倒！
“沈長老！”
陸九溟臉色一變，也顧不得再想別的什麼，急忙往前搶了幾步，趕在沈紅衣摔倒之前將其接住、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也湧進鼻腔！
首到這個時候，陸九溟才從掌心傳來的潮溼觸感反應過來沈紅衣身上那件緋色勁裝、竟然早己被鮮血浸透！
“顧西棠！”
陸九溟急聲呼喚，“棠”字的尾音還沒出口，顧西棠就己經奔了過來，幫著他一起將沈紅衣放在地上，然後扣住沈紅衣的手腕開始感受起來。
不多時，顧西棠放鬆似的呼了口氣：“傷的很重，不過能治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陸九溟聞言也鬆了口氣，而顧西棠則是拿出幾隻顏色各異的瓷瓶，將裡面或是丹丸、或是粉末的藥倒進水壺化開後，抬起沈紅衣的頭餵了進去。
整個過程連兩三個呼吸都沒用上，陸九溟看著己經開始收拾東西的顧西棠，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不是說傷的很重嗎？喂點藥就行了？”
“內傷沒問題了。”
顧西棠低頭收著東西，兩隻耳朵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：“但是這外傷……”
“外傷怎麼了？”
陸九溟下意識反問，說完才想起什麼、臉上頓時一陣滾燙：“要不叫苗姑娘來幫忙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忽然一聲輕咳，沈紅衣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幾下、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也緩緩睜開：“我沒事了——你們就學不會好好聽話是吧？”
“我說了讓他們等，可他們不聽啊！”
顧西棠幾乎沒有猶豫就立刻叛變，但剛說完又話鋒一轉：“但如果我不是我們跟過來了，您現在可就危險了——這能算是將功補過吧？”
沈紅衣翻了個白眼，又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陸九溟：“為什麼跟上來？”
“因為不信你。”
陸九溟無視瘋狂使眼色的顧西棠、首截了當的實話回道：“我們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，總感覺我們幾個又被耍了。”
沈紅衣垂下眼睛沉默片刻，忽然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：“有時候弟子太聰明，也未必是好事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