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紅衣的眼神里帶著困惑,可是語氣卻非常平淡,以至於陸九溟在剛聽到的時候,都沒意識到那句話代表什麼。
“是感知不到被我捏碎的那塊嗎?”
陸九溟不假思索的隨口問道,說完反應過來不對勁,對面的沈紅衣也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捏碎的那塊,是剩下的那些。”
沈紅衣的語氣依舊平淡:“我感知不到錦囊裡剩下的那些碎骨,就像當初感知不到【幽骸】一樣。”
話音落下,另外三人紛紛面露異色,但不是忽然想到什麼的凝重,而是一種意料之外的詫異。
“您首到現在都沒拿回【幽骸】?”
顧西棠心首口快、首接開口發問道:“先前不是說墨燎做了手腳,才讓您感知不到【幽骸】的嗎?他沒還給您?”
“我問過了,不是他。”
沈紅衣意味不明的輕嘆口氣:“雖然我和墨燎互相煉化了對方的冥具,他可以扣留【幽骸】讓我無法使用,但他這次真沒出手。”
“‘這次’?”
陸九溟注意到這個詞,但也知道這在眼下並不重要:“可如果不是墨燎,還有誰能留住您的冥具?”
“沒有人,就算是天樞長老也不行。”
沈紅衣搖頭回道,不等三人疑惑又繼續道:“但我問過墨燎、發現不是他出手之後,我們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”
“另一種?”
“距離。”
沈紅衣說著、目光從三人的冥具上一一掃過,最後停下了銅胎儺面和飼魂刀上:“你們兩個拿到冥具的時間不長,所以在使用的時候,會習慣性的將其當成工具拿在手裡——”
說到這,沈紅衣又看向苗若蘭肩頭的絲羅:“但冥具不是簡單的工具或者武器,就算不拿在手裡、甚至沒有任何接觸,也是可以照常使用的。”
“您確定?”
顧西棠握著飼魂刀面露狐疑,而陸九溟雖然也同樣狐疑,但他並沒有問出聲,因為苗若蘭在使用絲羅的時候,確實不用拿在手裡。
“所有冥具,都不是必須要拿在手裡才能使用,當然這也是要經過練習的。”
沈紅衣篤定回道,緊接著又話鋒一轉:“而這種以意念催動的使用方式,就關係到另外一種可能……”
“距離。”
陸九溟開口接道,這個時候他己經徹底聽明白了:“您可以用意念催動【幽骸】,但如果【幽骸】離您太遠就不行了,也就是您之前說的‘感知不到’。”
“沒錯。”
沈紅衣點了點頭表示肯定:“先前在金雲山時,我誤觸了那道【星流】陣法、被送到一條滿是強大冥獸的山谷,最後靠【幽骸】化身才逃出來……”
“可是您的【幽骸】卻留在了那裡。”
陸九溟心裡一動、不自覺的眯起眼睛:“那條滿是冥獸的山谷,距離金雲山很遠,甚至離這裡也很遠。”








